在这方面,料所却是一个可以明辨是非的人。
螽斯交抱著双臂,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也想过舞衣所提出的疑点,但是还是没办法导出正确的解答来。无论怎么掩饰,只要验尸的报告一出来,杀人的顺序马上就厘清了,我想艺术家应该也知道这一点……那他为什么还要刻意耍弄这种小把戏呢?」
让搜查人员误解这么一小段时间,这样做有什么效果呢?让人们误以为水野比柊木早一步被杀,於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谜团越发地深不可测了。
21惨剧的前期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看星星吗?」
星野多惠回头看著声音的来处,冰龙翔子站在连接著中庭和城内的楼梯处。
「冰龙小姐……」
多惠彬彬有礼地行了一个礼。翔子走下楼梯,大步走过中庭的砂子路。她来到多惠旁边,停下脚步仰望著天空,很遗憾似地说道:
「啊,竟然那么多云,一点都看不到星星啊。」
「我只是看看天空而已。看著夜空时,总觉得好像快要被吸进去一样……心情就会没来由地平静下来。」
「哦?多惠小姐好罗曼蒂克哦!」翔子促狭地说,多惠用力地摇著头。
「没有……我不是。」
天色阴暗,因此眼前的景物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在一片昏暗中,依稀可见多惠似乎显得很腼腆。
星野多惠给人的感觉就像「深闺千金」一样。如果问她本人,她或许会客套地说不是这样的——然而,她内向而拘谨的特质却总是给别人很好的印象。她的性格让人联想到清流般的纯真无垢。她似乎还坚守著翔子早就遗忘在过去的某种人格特质,或许这是在经济富裕的星野家的庇护下——正因为在保护伞中成长,没有真实感受到生存就是一种战斗——才能拥有的特质;不过看在翔子眼中,她还是很羡慕多惠。
自己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一想到这里,无尽的悲哀便倏地涌上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走到这种地步的?难道随著不断成长,人就只能一直失去重要的东西吗?
「冰龙小姐,请问——」多惠不知所措似地开口,翔子扬手打断了她。
「叫我翔子就可以了。我也直呼你的名字好吗?多惠小姐?」
「那么,翔子小姐……请问,翔子小姐不怕吗?」
她说得很含蓄。天色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翔子还是定定地看著她。
「怕?怕什么?」
「我们身边发生了命案,我们熟悉的人死了……事件可能还会持续下去,不是吗?」
「说不怕是骗人的,可是,这不见得就一定是连续杀人事件啊。老是这样害怕也不是办
法。」
翔子说谎。其实她怕得不得了,只是不喜欢在人前示弱的本能促使她这样说而已。
就算违背自己真正的感受,在人前也一定要表现得很坚强——这是她的想法。自从大学时
代经历那个事件之後,她的心曾经一度完全失去防御能力,毫无遮掩。即便是小小的恐惧也会
逼得自己几乎崩溃的那段时期,为了生存下去,她学会了要表现得坚强勇敢。她误以为,就算
只是表面的坚强,只要一直表现得像个坚强的人,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坚强的人。於是,
她一边和无所不在的恐惧感奋战,一边存活了下来。
——掉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掉下来了——
为了忘掉那个记忆,她必须变得坚强。
——掉下来了……「他」掉下来了。
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坚强,至少以前都是这样。
「不用担心,多惠小姐,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藉著这样安慰多惠,翔子对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企图克服恐惧的坚强心志说道。不会有事的,我会奸好活下去,今後也会一直一直活下去……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不会有事,但是两个女人姑且放下了一颗心,一起轻轻地笑了起来。
为了转换气氛,翔子决定将话题从命案上移开。
「对了,关於冰柱木——就是葵……」
「葵先生怎么了?」
多惠明明全身为黑暗笼罩著看不清楚,翔子却可以感受到她敏感的情绪反应。
「他对你大概有意思吧?」
「你是在挪揄我吗……」
「别看他那样,我跟他认识很久了,所以我了解。他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就好好培养感情
吧。」
「……」多惠一时之间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大概是无法判断翔子是否在嘲讽自己吧?
是不是换错话题了呢?翔子理智上虽然这样想著,但是心里还是感到很自得。她也不是刻意要帮晚熟的学弟牵红线,不过站在旁观者的眼中,葵和多惠倒真是挺速配的。两人的感情能发展到什么地步,那还得看当事人的努力;但是试试彼此之间的缘分,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葵和翔子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