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记述事件的推理小说。作中作也一样,所谓的作中作就是故事中的故事,所以必须先要有故事才能成立。」
或许是事先就预料到溜水会提出反驳吧,葵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立刻回答道:
「犯人为什么要作这种挑战?动机我不知道,或许是身为艺术家企图完成一种艺术作品的怪癖使然,也或许是推理作家想成就一部无人能及的推理小说的病态——但是据我推理的结果,还必须加上一点。」
葵和溜水的视线对上。溜水感受葵的眼中潜藏著的黑暗,不觉全身僵硬,倒抽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
「艺术家可能指定你饰演华生医生的角色。」
华生医生的角色——事件记述者的通称。这个名称是来自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侦探故事中的华生医生。
「你说我是……华生医生的角色?」
「艺术家为什么在预告状中要用引号将『为了华丽的没落』这几个字给括起来强调?『为了华丽的没落』可以简称为『华没』,那很明显地是对你的挑衅——本来写出网罗了三十项要素的推理小说,是你在《如花般华丽,如梦般没落》的作品中想到的方法;而在参加这次的合宿活动的作家中,写作速度最快的……溜水,就是你。」
「『为了华丽的没落』确实是可以称为「华没』……可是……」
「选出三十项要素的也是你吧?对了,或许也可以这样说,犯人对你提出了合作的方案。艺术家会不会是要你记录事件,然後在你的原稿中使用叙述性诡计或作中作?」
溜水的脸上充满了困惑。
杀人罪犯和推理作家的合作——
网罗了构成推理小说要素的挑战——
这是会让推理小说迷垂涎欲滴的话题。如果这项艺术能完成的话,或许会成为一部名留推理小说史的经典。身为一个写推理小说的人是不可能不被挑起兴趣来的。
溜水紧闭著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握紧拳头,以坚定的语气说:
「我就试试吧……」
如果被选为事件的记述者,或许就等於艺术家保证了他的生命是安全的——大概也是这种安心感促使他下定决心吧?
已经有两个推理作家被杀了。如果艺术家还想要六个祭品的话,溜水也可能成为被害者之
一……可是,如果艺术家希望事件被记录下来,而溜水被选为记述者的话,他的生命——没人
能断言,不过或许——就获得保障了。
「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杀人事件,我本来也打算暂时将《华没》停笔的。我是想乾脆来写类似这个事件的体验谈之类的东西,现在不就刚奸?我将事件的概要作个整理,或许可以成为推理真相的线索。」
「那就有趣了。那么也让我根据原稿来推理吧?为了符合『出人意料的犯人』这一项,犯人也得被逮捕才行。」
「那是雾华小姐或螽斯先生的工作吧?」
「没有法律规定推理作家不能成为『名侦探』啊。唔,如果事件真的持续发展下去的话,有好一阵子我们可能都得亲眼见识犯人的手法了。」
溜水一边点著头,一边将视线再度落回三一十项」上。
「可是,葵,关於『双胞胎』或『色盲』,你有什么看法?有人符合这一项吗?我是不知道有谁是色盲,不过双胞胎……除了我之外,不要说作家们了,就算是所有和幻影城相关的人当中,有双胞胎吗?」
溜水有一个名叫水无濑渚的双胞胎妹妹,符合「双胞胎」一项。
「这个嘛——总有一天会知道吧?我们都不知道别人的私事,现在在这里讨论也是白搭。倒是溜水,你就加把劲写吧。既然要写,不妨就想想事件的纪录书名吧,我想艺术家也会很高兴的。」
「书名?譬如什么书名?」
「那还用说?就是「为了华丽的没落」。」
「不错。那就这样吧。」
两人之后後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子,然後走下塔离开。一阵冷风轻拂过从塔顶走下楼梯的溜水的背脊。溜水倏地一颤,感觉上就像被艺术家的手撩拨而过一样。——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不是取名为「如花般华丽,如梦般没落」,而是「为了华丽的没落」呢?
这件事一直让溜水耿耿於怀。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最後一次回头看时,太阳还藏身在云层当中。没有阳光反射的白虎雕像看起来有点老旧。
19Fraulein惠
冰龙翔子在幻影城里徘徊著。
冰柱木和溜井都跑到哪里去了?
杀人事件的谜底尚未揭开,在这种情绪爆炸的边缘,能够真心以待的只有意气相投的夥伴;而对翔子而言,那就是大学的学弟葵和溜水。她跟「关西正统会」的作家夥伴们,以及虹川惠或星野多惠他们家族,虽说算是交情不浅,但是那种关系是属於社会人士之间的表面关系,不是个人生活上的情感相连。
随著年龄的增长,翔子越来越会以身为社会人士该有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