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大型图画,他们是虹川惠和小杉管家的儿子胜利。胜利今年十三岁,惠十一岁,两个人都还在对世界充满梦想的年龄。
今年的合宿活动是惠第一次来幻影城,因此当然是昨天才初次见到胜利。但是孩子之间要熟稔是很快的,再加上只有他们是同年龄层的人,因此两个人立刻就意气相投了。
他们天真地在幻影城当中来回奔跑,那些阴郁的事件好像跟他们完全无关一样。在住在幻影城里的胜利的带领下,惠显得很快乐,看起来极为愉悦。
少年为少女介绍的大型画作,是威廉四世为了纪念慕尼黑王宫的落成而委托阿尔道夫所制作的历史画作「亚历山大战役图」的复制品。伊索斯河畔的战役场面透过壮大的景观和细部的军队描绘戏剧性地重现。这是一幅很有魄力的作品,挑动著情感丰富的孩子们的心灵。
「对了,惠,你知道关於事件的事吗?」胜利将视线从画作上移开,低声地问惠。
惠瞪大杏眼,狐疑地歪著头。
「什么事件?」
「嘘!你太大声了啦。你看,现在幻影城里不是来了很多警察吗?好像有作家被杀了,而且是两个人……」
「啊?你是说水野先生跟柊木先生?可是爸爸跟我说,他们因为有事先回去了。你说他们被杀了——就像电视上经常播的命案新闻一样吗?」
「说谎比较简单吧?大人老是动不动就想骗小孩。我也是偷听我爸爸跟警察讲话才知道的。」胜利露出狡诈的微笑,很得意似地小声说。
惠的眼中闪著好奇的光芒,整个身体往前倾。
「告诉我告诉我!然後呢?是什么样的命案?告诉我——」惠突然住嘴了。她发现有个人从前面的走廊上走过来。
「啊,是堇……堇!」惠天真地大叫,举起手来挥著。
「咦?啊,您好。」
惠的反应瞬间让胜利惊了一下,但是他随即看到了人影,便闭上了嘴巴。
那个人影是魅山薰。
薰从以前就和虹川家有密切的往来,和惠也是旧识,但是,惠老是把「薰」误以为是「堇」。惠很喜欢花,从她懂事以来,看植物图监就是她最大的兴趣,所以她才把「薰」和类似汉字的植物——「堇」混淆了。说起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几年来,薰也懒得再纠正了,因此就任惠一直叫「堇」……再说,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也喜欢上了「堇」这个感觉还不错的称呼。
「小惠,还有胜利,你们好。」
之前因为被卷入惨剧的漩涡当中、脸色一直显得很阴沉的薰,此刻也被他们天真的气息所感染,脸色变得柔和了些。单纯的特质即便在阴郁的空气当中也不会改变,在笼罩著阴沉沉的乌云的幻影城杀人事件当中,孩子们的存在是不可侵犯的,就像一块宝贵的神圣领域;只要接触这块领域,心灵就会受到洗涤。
没有人知道往後会有什么样的悲剧等著,然而,至少在和孩子们交谈的当儿,薰也可以度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薰为此衷心地感谢眼前的少年和少女。
雾华舞衣仔细地检视「流血之屋」室内。她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吊灯和地毯上的血迹、小桌子上的台灯、小架子、嵌著铁条的窗户,时而在九十九音梦的耳边低语著:
「——是吗?原来如此……」
大概是做完了初步的调查吧,舞衣的嘴角此刻扬起魅惑的微笑,视线望向警部和侦探前辈。她的视线意味深长,看起来好像把事件解决了似的。
「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光靠这一点蛛丝马迹就知道了什么线索吗?料所讶异地问道。
「就像我刚刚说过的,要把吊灯带进室内并不是什么难题。这个房间能够通往外头的只有
一扇门和一扇窗户。要把吊灯从嵌了铁窗棂的窗户搬进来是不可能的,因此利用单纯的消去法
就可以知道,吊灯是从房门搬进来的。」
雾华舞衣这个侦探,在JDC中是以「消去推理的贵妇」而享有盛名的。她办案的手法就像削苹果皮一样,仔细地一层一层消去所有其他的可能性,最後让真相从事件当中裸露出来。她正是这样的消去推理高手。
「可是,舞衣,吊灯的宽度……」
螽斯试著提出反驳——如果吊灯是从房门搬进来的话,那么这个命案就不算什么谜了:但是房门非常牢固,看起来是不太可能强行将吊灯塞进来的(就算斜著搬)。
舞衣眨眨右眼,给了螽斯一个秋波。
「只要加以分解不就得了?」
「分解……?」料所和螽斯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重叠在一起。
「难道两位不知道有一种摆饰,是把小船的模型——瓶中船——放进威士忌酒瓶当中的吗?两者的原理是一样的。先将零件加以分解,然後搬进房间里面,接著再组合起来。这种问题应该还算不上什么谜题吧?」
舞衣看看搭档,音梦默默地点点头。
「可是,这么简单就……」
「我刚刚确认过了,这种类型的吊灯只需要一把螺丝起子就可以立刻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