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小说吧,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喔。」冰龙翔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另一方面,葵则是满心的质疑。
「我真的觉得这下是闹著玩的……如果真的能让这种实验手法实现的话,就算我在小说中是溺死在密室里也无所谓。」
葵无聊的笑话惹得大家一阵苦笑。所谓的「在密室中溺死」,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但是除非使用带有强迫性的物理诡计,否则是不可能实现的吧?
「『有名称的犯人』或者『杀人预告状』……听起来像是乱步的风格。」
众人的交谈到此暂时停了下来,打破这个沉默的是之前一直扮演听众角色的星野多惠。她的语气非常谨慎,意见却一针见血,不负因饱览群书而扬名的风纹寺光世之妹的盛名。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书人,虽然不是那种只看推理小说的读者,但是也看过不少被归类为广义的推理小说的作品。
原本隐形於现场的多惠顿时被聚焦。
或许是因为关心这个话题吧——葵一边以眼角余光看著多惠,一边问溜水。
「对啊,这一点也是我在意的。『杀人预告状』好像是怪人二十面相里面使用的手法吧?」
「二十面相是不杀人的;那是『犯罪预告状』,应该是出现在《黑死馆》当中吧?再说,那也不算预告『状』。」
这是指小栗虫太郎的《黑死馆杀人事件》——四大推理小说的首部钜作。
「黑死馆的杀人预告……是什么样的东西啊?」
薰提出疑问。其他的人虽然以前都看过这部作品,但是事过境迁,大家现在似乎也都不复记忆了。太过掉书袋的《黑死馆杀人事件》是一部内容繁杂、被列入不易阅读的书籍行列之首的作品。即便是书评家,除非是相当执著的研究专家或者狂热支持者,否则大概没有人会反覆阅读吧?
或许是一开始就打算拿来引用,溜水适时地拿起放在房间桌上的《黑死馆杀人事件》,打开夹著书签的地方开始朗读起来。
「嗯……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内容是有一份预告被害者身份和杀害手法的卷纸,而出场人物果真按照上头所列的顺序被杀害了。」
溜水把《黑死馆杀人事件》先拿给薰,然後依序传阅下去。
大家也许是在一边传阅的当儿一边搜寻著记忆吧,现场不时地听到有人发出无限怀念似的嘟哝声。
卷纸上的内容如下:格雷特理应在荣光中被杀奥卡尔理应被吊死加里巴列达理应被倒吊杀死奥利加理应被遮住眼睛杀死旗太郎理应浮在半空中被杀死易介理应被夹死
「——原来如此啊,是这样的感觉吗……如果能有效运用的话,确实是挺有趣的样子。」
「另外,我也举出15的『出人意料的犯人』,不过在推理小说当中,出人意料的犯人已经是老套了。老实说,这一点是我现在正在苦恼的事情,我拿不定主意,究竟『出人意料的犯人』是否真有必要……」
溜水的脸上瞬间显出苦恼的神色。他是一个以故事情节而非技巧取胜的作家类型,然而,既然要在推理小说这个战场上跟人一决胜负,读者总免不了会要求「意外的真相」、「出人意料的犯人」。既然读者有这种要求,那么作家就必须满足大众,这是溜水写作的原则。
「说的也是——因为如果要制造一个出人意料的犯人的话,任何意外都是可行的。」多惠带著又似同情又似困惑的语气说道。
翔子也立刻附和。
「是啊。可是,如果太过游走在界限边缘,或者为了要出人意表而使用卑劣的技巧的话,又可能会遭到违背推理原则的非议,真是左右为难啊。」
「要明确区分这当中的界限想必不容易吧?大家明明都知道其困难度,但是那毕竟还是一个人人想越过的障碍吧?推理小说这种东西,一旦真相大白之後就没什么看头了,而且既然是满怀期待一路阅读下来的,当然就希望犯人的身份是值得惊讶的——」
或许是大家以前都曾想过这个问题,在场众人以推理作家特有的思绪,纷纷针对「出人意料的犯人」表达意见,现场气氛非常热络。所谓的「意外的犯人」,果然必定是推理小说永远的主题吗?
每个人的内心都蕴藏著一股狂狷之气,就连平常循规蹈矩的人,也可能因为一些芝麻小事而露出不羁的本性,偏离正轨。人就是有这样的心理机制——充满狂恣的黑暗深渊……
某些作家很明确地彰显本身的狂狷,有些作家则是将潜藏在日常生活中的狂气以暗示性的手法显露出来,其中存在著如假包换的世界的真实面。读者只用单纯的心境去阅读作品也无妨,但如果要深度的阅读,就可以有这样的解读方式,探究字里行间的不羁。
所以,无论是阅读或创作推理小说,向这个世界的谜题挑战都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
——结果,这是众人达成的结论。
8暗夜·第一个被害者
「浊暑院先生的新作品似乎很有趣呢,我真的好期待哦。」
溜水对自己的才能并没有自恃到会将这种社交辞令照单全收,他知道,这其中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