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却仍然精悍的不知火同时也是鸦城苍司的师父,他劝鸦城组织JDC同时予以大力协助,在彩纹家杀人事件中也间接地对解决事件有所贡献的不知火,是鸦城唯一敬畏三分的人。
要不是从少年时期就彻底地接受不知火的怀疑推理的训练,只怕鸦城甚至连集中考疑的精髓都无法参透吧!
“我想两位都已经从舞梦那边听说了大致的情形。”
鸦城以这段话为前提,把原稿送来之後所发生的经过对不知火和刀做了一番解说。
鸦城提出在总部的侦探们所提的推理内容,同时徵求两人的意见。
“就如九十九所说的,我也认为与过去的事件相关的原稿是很重要的。我还没有看过多少内容,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其中一定暗示著某些讯息吧!”
“不是暗示,也许就是明示。”
不知火带著玩笑的语气这样说完,表情立刻又恢复了严肃。
“那么苍司,你有什么看法?”
在跟鸦城苍司的祖父·苍神也有过深交的这个老侦探眼中,连天下无敌的JDC总代表也只要一句“苍司”就可以带过去。
“我看到犯人的样子了。我想关於这一点,不知火伯和刀先生也是一样的:虽然看到犯人的身影,却还看不到他的脸。”
刀困惑似地搔著头,点著头说:
“事实上是如此,我的综合推理已经走到极限了,如果能再加上新的推理材料,就可以经由基本推理与反推理做个比较,让综合推理有进一步的推进。我只知道犯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关於这一点,我们三个人的看法应该是一样的。虽然掌握了犯人的相貌,但是犯人的名字和来历却还是个谜。”
不知火这样说道,一边用指尖把玩著下巴的胡子,一边试探性地斜眼看著鸦城。
“苍司,要试著从这里采取行动吗?”
“不,现在要行动还言之过早,我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现在找对方的碴太过危险了——”
“我们的推理不见得就一定是正确的吧?”
刀也同意鸦城的说法,不知火很遗憾似地弹著手指头咋舌。
“总有一天会跟他一决胜负!”
老人的好战程度与其年龄实在不相符。这不只是他偏好对犯人先下手为强,不知火善藏总是以怀疑推理的方式固守城池,同时发动攻势。
“再等一阵子吧!”
鸦城将突破口赌在冰神仙才身上,如果那个老人与这次的事件有某种关联的话,他打算想办法抓住他,藉以推进自己的集中考疑。但天城漂马能抓到冰神仙才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一来不知道冰神仙才是否人在京都,更重要的是,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死……
鸦城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坚定他的决心。要是鸦城自己的集中考疑,刀仙人的综合推理,还有不知火善藏的怀疑推理有著能直指核心的明确证据,也许就不用如此地犹豫了——只因为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
鸦城以微微浮起困惑色彩的眼睛望向师父,老侦探温柔包容似地笑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等等看吧!因为你是总代表,而且或许还会有什么新的动静也说不定。”
鸦城怀著满心的感激,低头致意。
刀离开会议室之後,鸦城和不知火站在一起,望著御池通的车龙好一会儿。复杂交错的思绪在两人心中来来去去。
在路上行驶的每一辆车上都有著拥有各自的人生,这些车子分成奸几股车流散开来,延伸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想到这一点,不禁再度体认到这个世界的人数是何其众多。
二、三个人遭到杀害的事件到处可见,这是一个人们对死亡的感觉已经麻痹绝望的时代,大时代的狂气会恶化到什么地步啊!
小规模的事件多半都连大众的好奇心都无法满足,但当有三十个人遭到杀害,而且事件还持续发展当中的话就另当别论。大众的好奇心已经变形为恐惧和不安。
另一方面,日本因为密室连续杀人事件因而形成了命运共同体也是不争的事实。现代社会中的每一件事都被分为好几种类型,秩序的束缚正逐渐丧失当中,而将这种混乱的局面汇整成一个命运体的竟然是犯罪者密室卿……命运是何其地讽刺。
“——师父,辛苦您了。”
鸦城再度向老人致谢。在这个什么事情都不能相信的时代,只有在不知火善藏或九十九十九面前,鸦城才能卸下身为总代表的武装,展现出真正的自我。在公共场合,基於公私分明的原则,他总是称对方为“不知火伯”,但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鸦城还是称不知火为“师父”。
在凶恶事件当中失去祖父和妻子、儿子的鸦城而言,不知火或十九是真正能理解他,像家人一样无可取代的温暖存在。
“要老人家这样卖命,真是的!毫不留情地使唤人做事这方面倒是跟你祖父一个样,看到你就让我想起苍神先生。”
当鸦城苍神在彩纹家杀人事件中遭到杀害时,不知火善藏人不在日本,不知火至今依然对当时自己没能拯救鸦城苍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