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高野山、和歌浦、奈良、大阪、须磨等地,持续搜查事件,於四月份进入京都。之後汇整成“笈中小剳”的旅行就是此时的密探搜查行。
芭蕉在京都邂逅了一名自称冰神仙才的谜样老人,其自称已经六百九十四岁,给了芭蕉一本已经褪了色的书随即消失无踪,那本书就是菅野真道的“密室密记”。芭蕉因此知道了平安时期的密室连续杀人事件是真实的事实,感到毛骨悚然之余也为神秘的历史内幕所感动,於是他兴起了探求真相的意念。
追查不断发生的江户密室连续杀人事件的芭蕉,从大津往尾张、名古屋、热田方向漂泊,而且为了掩饰其身为密探的身分,便以俳句诗人的面貌不断地举办俳句大会。八月份,他前往信浓国,一边在姨搭山欣赏明月一边持续搜查事件,在调查过碓冰崖的密室杀人事件之後,终於回到江户。之後芭蕉将这赵旅程汇整为“更科纪行”。
随著长期追踪江户密室连续杀人事件,芭蕉得到某种堪称为艺术直觉的感觉。为了看清密室卿所展现的世界的真相,他持续搜查事件的来龙去脉。每天这样祈望的芭蕉,知道密室卿在东北地区展开大规模杀戮行动的之後,决定前往东北来一趟大旅行。一六八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芭蕉带著同时身为他的侦探助手的门人曾良,出发做了一赵奥羽北陆探索行——“奥之细道”之旅。他走过日光、白河、仙台、松岛、平泉、阪田、金泽、福井、敦贺,於八月下旬抵达大垣。
在大垣藩,他接受了藩家老次席户田如水的招待。如水在日记中这样描述芭蕉。
——“难以揣测其心思,然安於浮世,为一不逢迎谄媚、不骄傲自矜之人”。
当时芭蕉业已到达安於浮世的境界,接触密室杀人事件,想法受到刺激之余同时继续吟咏俳句的芭蕉,确立了其的人生哲学。
他的人生哲学是把艺术列为第一考量,世间与生活皆附属於艺术,亦即贯彻轻视现实,世
间和生活皆为虚构的立场。对芭蕉而言,现实是为了虚构而存在,然虚构却绝对不是因为现实
而存在。
芭蕉受到密室卿重视密室(虚构)里的死,轻视开放空间(世间::现实)里的生的莫大影
响,芭蕉开始觉得,没有艺术色彩的人生形同野兽,甚至可以说是非人的人生,他终於到达了
这样的境地。
当芭蕉结束“奥之细道”之旅时,江户的连续杀人事件也随之落幕,事件虽然没有被密探
所解决,但是芭蕉却从事件当中学到了很多事情。当时,事件的被害者已经多达一千两百人。
【夏草与战士们俱为梦境遗迹】
芭蕉在平泉看到奥州藤原氏三代的荣华过往,遂咏出了这个俳句。心所感触,世界没有改变,为何人事却不断地变迁呢……
参观过平泉中尊寺的金色堂之後,芭蕉同时又咏出了如下的俳句。
【五月雨洒落之後佛堂】
这个俳句中,充分表现出对昂然抵抗漫长时光大河洗礼的金色堂的感动。人的生命在漫长的时光中会崩毁消逝,然而依然相信人的力量,相信有些事物是不会改变的。这个俳句在感叹这个想法的同时,也咏叹著对金色堂的赞赏之情。
在人的一生当中,有些事情会改变,有些事物不会变。结束“奥之细道”之旅後,芭蕉整理自己的思绪,不久之後,他确立了“不易流行”这个哲学思想,同时广为流传……
姑且不论俳谐,所有的艺术根本上都有著超越时代、流派、艺术种类的某种不变特质,那是艺术或文学的本质,就是所谓的“不易”。但是,不易的事物展现方式,却会随著时代、流派、艺术的种类而不断地“流行”。
这就是芭蕉的不易流行论。不易流行论不只针对俳谐,同时也符合人生和密室杀人事件的特质。当时芭蕉已到达完全领悟的境界。
芭蕉以自己对解决江户密室连续杀人事件无贡献为由而离职。第二年,他一回到家乡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想法,从四月到七月为止都住在国分山的幻住庵,住在幻住庵里的芭蕉已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而是超越世俗世间的幻想世界居民了。芭蕉在幻住庵里完成了“幻住庵记”
的草稿,同时执笔写下记录下他个人的密探人生和密室连续杀人事件搜查旅行的点点滴滴。
由於江户的密室连续杀人事件陷入迷团当中,因此幕府私下对所有相关人员下了封口令,规定将事件外泄者与记录事件者一律将处以严刑重罚。基於此事件会迷惑人心的理由,继平安时代之後,江户时代的密室连续杀人事件也被埋葬於历史的黑暗当中……
尽管如此,就如菅野真道的“密室密记”一样,松尾芭蕉的“密室纪行”也流传了下来。
探究不易流行论的芭蕉之後彻底主张推行不断超越自我的技巧“轻”;如何在绝望当中看到希望,简单一句话,那就是“轻”。藉由将反世俗的深度内化来持续自我革新……
即便是芭蕉,面对自己的死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用“轻”这个字来带过。终极的脱离社会——“死亡”,要以充满希望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