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吧,思?」最後的那声「思」带着不容分说的气势。
「可是……」
冰冷的雾气掠过他们两人的脸孔,冷冷的寒意摩搓过脸庞—就在这个时候,「妖魔」附到良美身上了。
「没问题,滑雪的时候总会落单的,而且又有这么浓的雾挡着……这么浓的雾。」
刚似乎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但是看到良美的眼中充满了决心,他终於也打定了主意。
「—好啦,就是那个孩子了。」
刚跟在良美後头,走向吊车搭乘处。
——真的会顺利吗?
刚一边和无法抹去的不安奋战,一边默默地凝视着妹妹的背影。
他们两个人是在一个星期之前开始计画绑架小孩的……
他们的母亲在他们小时候就因为癌症过世,父亲也在刚从高中毕业、找到插画一职之後,就因为蜘蛛膜下出血而猝死。
良美至今依然记得当时的情形—早上起床冲过澡,正想进洗手间时,就发现父亲坐在马桶上死了。
人的生命真是不够看啊。现在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想的。
和父母感情不佳的刚在国高中时期都住校,成为插画家之後,他也自己在外面租了公寓,独自生活。
直到父亲死亡、兄妹重逢之前,刚和良美其实已经六年没见面。
六年不见的良美,美得跟六年前的妹妹简直判若两人。她比削瘦的刚还重,体型之壮,再,怎么含蓄形容都不能说好看,然而五官却非常深邃而端整,看在刚眼里,魅力十足。
「—回来住吧!哪有让我一个人住在跟爸妈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家的?」
一开始,两人都极度克制自己的欲望。然而,他们再怎么说都是正值青春的男女,而且还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不出事呢?
一起渡过青春期的兄妹(姊弟)是鲜少会发展出不伦关系的,可是—刚跟良美在青春期时几乎没见过面。
孩子们都还不到二十岁,父母竟然就都过世了。他们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亲戚,两个人就像被丢弃在汪洋上的一艘小船一样。
面对世俗的无情,刚他们开始觉得受限於道德、伦理、常识这些东西,简直愚蠢至极。
不管话说得再怎么漂亮,人终归都是动物。怎么能够抗拒本能呢—第一次和妹妹发生关系的那个晚上,刚这么想着。
我们不是亚当和夏娃的後代,而是猿猴的子孙。
他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感所包围。尽管如此,刚和良美的关系却发展得非常顺利。
本来就相当有才能的刚,在插画界的名气慢慢地提升,成了一个众人瞩目、非常有前途的创作家。然而……当他的人生好不容易开始变得有声有色的时候,破灭之神却静悄悄地欺到他背後,敲响了刚和良美建立起来的小小乐园的大门。
整个情况突然急转直下,终至破灭。
在平成不景气年代的泡沫经济里,插画家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减少。才刚刚产生了危机意识,刚就落得成为失业者一员的悲惨下场。
除了画画之外,他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长处,两个人因此陷入了困境。就因为之前还挺有赚头的,因此失业的冲击显得更大。
良美出去打工,想办法挣口饭吃。然而曾经拥有的豪奢实在让人难忘,卖了父母房子所得的钱也花费殆尽,只靠良美的微薄收入是不够的,他们两人陷入了难以生存的苦境。
每个人先天都具有成为犯罪者的素质。原本身为隐性犯罪者的我们,在现实的压迫下势必不得不走上犯罪之路,因为我们正是以生存为目的的动物……刚和良美现在也这样深信着。
刚把自己的绑架计画告诉良美。
绑架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的普遍犯罪行为,因为绑架人质要求赎金看起来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这种行为看起来风险也不高。
然而,视绑架为雕虫小技的简单犯罪、对报酬寄予厚望的人,最终总是功败垂成。我们跟那些家伙是不一样的。
即便威胁受害者家属不得报警,但是会谨守这个警告的人少之又少,因为犯人总是会要求太高的金额。当被要求付出大笔赎金时,家属脑中就会对犯罪的危险性提高警觉,最後只好请警方出马。於是,愚蠢的犯人就被绳之以法。
有人以为,警方会透过电话进行反侦测,所以打电话给家属时只要在短时间之内挂断电话就不会有问题。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无知了,现在已经研发出一种装置,即使挂断电话,线路还是一样开启着—我在书上看过。如果打电话,大概就逃不过被反侦测的命运吧?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呢?
那就是绑架人质,跟家属要求少额的赎金,少到其他的犯罪者一听可能会笑掉大牙的数字。但是尽管如此,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要求家属付出立刻就可以筹到的少额赎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引发其他事件,让警方疲於奔命,无暇介入。犯案时需要足够的余裕,足够让我们不需要警告对方不能报警,甚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