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好像被人从人生这个无聊的粪坑里救出来一样。站在人生这个密室的外头眺望,他才这明白,明白人生是多么地混浊不堪啊!
将来就算脱离暴走族,自己再也不回那个人生粪坑了,再也不要了。
「阿哲!喂,阿哲!」并肩行驶的阿达和阿健大声呼叫,哲也这才回过神来。
「……知道啦!」
反射在後视镜中的巡逻车的灯光,远远地就看得一清二楚。敌人考量到国道附近的居民权利,并没有鸣响警笛。、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技术吧!」
魅纪轻轻地抚摸着哲也的大腿之间,用挑逗的声音挑衅着。哲也一口气将GSX·一一OO型摩托车极速加速。
「魅纪,抓紧了!」
「是的,长官!」
巡逻车对三辆压後的摩托车穷追不舍。
元旦开头就遇上这些麻烦的家伙。」伊达新平啧啧有声,坐在巡逻车当中不悦地说。
「正确说来是一月二日,现在已经超过凌晨零时了。」坐在驾驶座旁边的羽山亮天生一丝不苟。
「别斤斤计较这种小事。话又说回来,没想到新年一开春就要在这种地方跟暴走族捉迷藏……十年前想都没想到。」
「那还用说,我们又不是预言家。」
伊达和羽山第一次见面是在整整十年前,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当时彼此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命运真是奇妙,他们却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现在他们是彼此交往最久的老朋友。
「唉,这些小子说起来算是挺可爱的,跟密室卿比起来的话。」羽山提起这个名字想安慰一下同事,没想到似乎得到反效果。
伊达带着错愕的表情看着对方。
「喂喂,那可是禁止对外提起的哦。」
羽山平常看起来冶静,某些地方却又表现得很大胆,今天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让人捏一把冷汗的行为了。
「有什么关系?巡逻车里面是密室啊,没有人会听到的……话又说回来,新平,你有什么看法?关於那个事件?」
「哪有什么看法?都还没有人敢肯定三个杀人案都是同一个犯人所犯下的,不是吗?对了!上头也下了封口令,不准对媒体泄漏任何情报,你可别一个不小心就说溜嘴。」
话是这么说,但是事实上伊达和羽山也是从同事那边听到了关於密室连续杀人的内幕。人的嘴巴真是太不牢靠了。
「怎么说呢—京都、兵库、鸟取……接下来搞不好就是冈山。如果事件再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上头有什么打算?」
「侦探俱乐部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好像也开始行动了。」
「哦……就是那个犯罪搜查的精英首脑集团吗?这下可好玩了。终结事件的会是警方还是侦探俱乐部呢?」
「我说你啊,少动你那动得太多的嘴巴会怎样?」
「—你看吧,那些家伙采诱敌之计了。」
飞驰在巡逻车前面的那辆摩托车上,跨坐在後座、染了一头红发的女人做出「Fucky吕」的嘴形,朝着这边比中指。
「那些小混混竟敢小看我们!」
「是该惩罚他们的时候了,这可不是打一百下屁股就可以了事的。新平,可得手下留情些哪。」
「祈祷那些家伙平安无事吧。」
两人之间转移了话题,伊达为此感到安心,脸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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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了……是警察吧?
山极教太放慢速度,透过後视镜注意後方—是不是越过「斩首桥」之後就该解散了?
道路开始爬坡,「斩首桥」就在前头。
「天道桥」—被暴走族们称为「斩首桥」的那座桥横跨在天井川上。这座桥有一个可信度极高的传说,据说十年前,有一个暴走族的成员在这里被警方拉起的钢琴线给削掉了脑袋。姑且不说这个传说的真伪,因为这座桥横跨在天井川上,所以当车子以高速前进时,根本看不到下坡,过去也经常发生暴走族集团在这座桥上摆放粗圆木、让对立的集团滚得人仰马翻的事,是座相当有「来历」的桥。
教太将时速降到四十公里,等着主要成员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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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左忽右的三辆压後摩托车,刻意扰乱、挑衅巡逻车,让伊达感到十分头痛。
「最近暴走族鲜少出事,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怠忽安全方面的工作吧……暴走族会注意安全,说起来不是很可笑吗?」羽山不理会伊达开车追逐的辛苦,打刚刚开始就用冷静的声音陈述对暴走族的不满:「不但如此,最近那些家伙还会用手机互相联络——暴走族也不断进呢。可是另一方面却又老是做些幼稚到极点的事情,我真希望路上不要用胶带贴着『START』几个字,这里跟赛车场不一样,最重要的是,那可真是没有常识。」
伊达开着车,感到心浮气躁。有人在旁边碎碎念,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驾驶。
「上个月一起取缔『红鯱的时候,不是被他们给吓了一跳吗?你还记得吗,新平?在接受辅导的二十个人当中,竟然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