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
虽说是为了调查案子,但还是有些胆怯。
如果是找到了失踪的女儿,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毕竟是没有任何新的进展,只是来详细询问过去发生的情况而已。
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谩骂。
“没事儿吧?”
站在身边的真琴担心地看着他。
“啊……很好,没事儿。”
如果一下去了好几个人,怕是会引起对方的警惕,所以把晴香留在了车里,只是石井和真琴两个人去了。
晴香坚持要跟。着为了八云,她想做点什么。可能是心里这种想法占了上风吧。
晴香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她看上去就是个学生。如果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还得格外解释说明才行,对方还有可能闭口不言了。最后说服她留下了。
石井按响了门铃。
不久,一位白发苍苍、身材消瘦的老妇打开了门,探出身来。
“您好……您是增冈太太吗?”
“是的。”
老妇人声音嘶哑。
看来她就是美波的母亲——增冈珠惠。
资料显示她应该不过五十岁,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十岁。
“我就是给您打电话的石井,这一位是土方。”
石井出事了警察证件,介绍到。
如果被问及真琴的真实身份就麻烦了。可珠惠女士只是轻声说了句“好的”,便把门敞开,让他们进去了。
“打扰您了。”
石井和真琴对视一眼,走进玄关。
房子是古旧的套房,已经有近三十个年头了。狭窄的走廊还兼做厨房,穿过走廊是八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
真琴和石井并肩而坐,珠惠女士坐在对面。
“为什么……现在还……”
珠惠女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转向石井。
那双眼睛毫无生机,甚至令人生疑是否还活着。
女儿下落不明,丈夫自杀,珠惠女士失去了太多太多。
这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夺走了珠惠女士所有的力量。
气氛如同凝结住一般。石井事先准备好的措辞卡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实际上,我们在调查某个案件时,好像又找到了和你女儿有关的信息,所以才……”
真琴代替顿时语塞的石井,说到。
石井暗自佩服,真琴跟我这个警察比起来毫不怯场。
“原来是这样……”
珠惠女士低下了头。
“什……什么都行。只要是您记着的,都告诉我们,好吗?”
石井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很清楚。”
“什么?”
“我的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珠惠女士的声音几近呢喃。
“不在世上了……”
“她被杀了。”
石井呆若木鸡。
这句话如此沉重,让人感觉珠惠女士死气沉沉的双眼中瞬间燃烧起一团黑色的火焰。
“您为什么这么想呢?”
石井擦着额头的汗珠,问道。
“我知道,因为我是她的母亲……”
珠惠女士突然将目光转向房间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小小的佛龛,摆放着两尊遗像。一个是微笑的少女,另一个是位中年男子。遗像中的少女应该就是美波吧。
那少女乌黑的眼眸,清爽的发型,神采间和晴香有几分相似。
“我理解您的心情……”
真琴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珠惠女士好像完全没有听真琴在说什么。
她慢慢站起身来,打开壁橱的推拉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纸箱,放在餐桌上。
“我女儿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珠惠女士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无力地坐在那里。
“我可以借用?”
听到石井的询问,珠惠女士轻轻点了点头。
珠惠女士似乎已经生出寻死的念头。
石井心中暗想。
比起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她更想去和女儿、丈夫团聚吧。
19
夕阳西下,山与山之间的山脊线已被染成红色。
后藤躲在诚道寺院后的杂草丛中,看着天边的变幻。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全身被蚊子袭击了一遍,痒得不行。
在这种地方待下去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像八云一样被蝮蛇咬上一口呢。
“真是太慢了!”
后藤一边拍着落在手臂上的蚊子,一边埋怨着。
没逮着吗?
按照英心的安排,他们在寺院附近停下了车,然后步行到杂草丛中。
说不定寺院里有警察呢。后藤和八云都已经被警察记录在案了,所以不敢大摇大摆地去寺院。
所以,只能英心独自前往了。
他把手机交给后藤,说了句“办好了就给你打电话”,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