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的声音很轻,很微弱。
“杀害了她的,是你的父亲吧。”
听了八云的话,若林咬着干裂的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你会说明的吧。”
被八云催促着,若林断断续续的开始叙说。
“四十五年前——病死在那个诊疗所的男人,是地主家的长子。次子和那时是村里的驻在的我的父亲,开始骚动着说那是诊疗所的凛的诅咒。”
“为什么会有这种话?鬼的诅咒什么的真是荒唐!”
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就算是在有着鬼女传说的地方,地主的次子姑且先不论,连那个驻在也会相信这种事情,真是可笑之极。
“关于那个,之后再说明。现在先听若林先生怎么说。”
八云强行打断了疑问。
虽然不能释然,但正如八云所说,现在还是先听若林怎么说。
若林脱力地坐在地上说着。
“村里的人因为这种传言,开始对诊疗所感到厌恶。谁也不和他们说话,也不会卖东西给他们。我们也被严厉的警告不准接近他们。”
“不止这样吧。”
八云示意他继续说。
若林似乎无法忍受痛苦一般的扭曲了表情开口。
“有向着诊疗所扔石头的人,有将动物的死尸扔在他们门前的人,还有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对着他们纵火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凛小姐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女!”
晴香手按着胸口身体前倾着叫道。
“抱、抱歉。”
若林再次垂下了头。
“这不是道歉就能带过的问题!”
晴香无法收住满腔怒火,更加尖锐地说道。
确实很过分。
“先到这里吧。”
八云将手按在晴香的肩膀上。
“但是……”
“那么做的并不是若林先生。”
对着无法抑制心情的晴香,八云以劝慰般的口气说着。
晴香总算冷静了一些,牙齿咬着嘴唇,从若林那里移开了视线。
“真的是非常残酷——”
若林的目光放远了。
“他们的作为逐渐变得过分了是么。”
八云深呼吸了一下说着。
“就在这些行为不断进行的时候,诊疗所的医生坠入山谷身亡了。终于骚动开始急剧扩大。”
“然后,事件就发生了是么。”
“那一天,我进山采蘑菇。然后,看见了带着儿子逃跑中的那个女人的身影。好像是被谁追赶着……”
“那是——”
后藤咽了咽口水。
“是的。是那时是驻在的我的父亲和地主的次子。”
“最终她被抓到,然后被杀害了吧。”
八云说完后,若林点着头,“那个——不是人类”这么说着眼中浮现了泪光。
“那个,是恶鬼——”
寂静的气氛中,若林的话语飘渺地响着。
“恶鬼?”
这么反问着,然后若林再次点了点头开了口。
“那两个人,绑住了她的手和脚,打她的脸,踢她的肚子,然后侵犯她。两人交换着不断地一次又一次——”
若林似乎要将长年以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事完全吐露出来发泄着泪流满面。
这些混蛋!这么欺负弱小,根本就不是人类会做的事!
令人不快。
“她的惨叫蔓延回响在山中。我只是紧塞耳朵,紧闭眼睛什么都没做的蹲在树荫中没有动。”
也许是想起那时的事的关系,若林闭上眼睛塞住了耳朵。
晴香脸色发青,双手紧抱自己的肩膀缓缓坐了下来。
风吹树摇。
沉默了不久后,若林突然睁开了眼睛,塞住耳朵的双手垂下了。
“在那样对待她的时候的父亲,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吗?”
“那是——”
“在笑着啊。”
若林的这一句话如同锋利的日本刀一般刺入胸口。
笑着——
为什么?明明是在过分的干着欺负弱小的事,为什么还能笑着?
在杀人的时候,为什么会笑?
“在那之后,他们就把她的尸体埋到了树下是吗。”
八云手指点着眉心说道。
“我没有直接看见。但是,从山中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地主的次子和父亲在那里挖坑。”
在山中,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他们在做些什么很容易就能猜到。
但是——
“为什么,这种事到现在之前什么都不说!”
后藤怒气冲冲的打了若林的胸口一拳。
若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藤就像骑马一般坐在了他身上。
“回答我!”
鼻尖对鼻尖地逼问道。
“即使想说也没能说吧。”
八云这么说着。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