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七濑美雪——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美雪像母豹一般敏捷的活动起来,一下子缩短了距离,将小刀抵在了石井的脖子上。
皮肤上感到了冰凉的触感。
似乎咽一下口水就会被割破脖子。
“石井先生,我真想见你。”
美雪将脸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近距离,如同诉说爱意一般轻语道。
毛孔张开、汗滴滑落。
“什……”
“不好意思,能跟我一起来一下吗?”
美雪就这样将小刀架在石井的脖子上,绕到他的背后,按住他的背指示他前往解刨室。
这种状况下实在难以抵抗。
抬起脚步向着门前走去。
“请你帮我敲门。”
在耳后,美雪在能感到呼吸的距离轻声说道。
不由得后背绷紧。
在这前面有畠在。如果打开门就会把他也卷进来。
虽然想要抵抗,但是办不到。石井犹豫着敲了门。
“谁啊?”
里面传出了畠的声音。
被美雪催促着,石井以发抖的声音开了口。
“我、我是石井。”
“现在在作业中,一会儿再说。”
即使这样也无法等会儿再说,美雪将小刀稍微用力压下。
“那,那个。有急事。”
“什么啊?”
在畠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门咔擦地打开了。
与此同时,美雪推开门,将石井当做掩护踏入了房间。
平常一直轻飘飘的畠也似乎被这状况吓到,一瞬间像鱼一样瞪大了眼睛。
“什么啊,那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在一瞬间的沉默之后,畠好像觉得有什么可笑的,抖着肩膀笑了。
“不好意思,能把那个头还给我吗?”
美雪指着解刨台说道。
在解剖台上,放着那个装着人头的玻璃瓶。
是吗。她是为了拿回那个两眼赤红的男人的首级而回来的吗——
“这可是稀有商品。才不会简单的还给你。”
即使是这样的时期,畠似乎不满的抱怨着。
“那么需要解剖的人头又会多出一个,没关系吧?”
美雪说着的同时,缓缓将小刀切入皮肤。
之后只要再用力一点的话,毫无疑问皮肤会被割开,血会喷出来。
已经是让人绝望了。
“石井的头根本没有研究价值。那种东西即使增加了……”
畠不满的轻声说道。
“那么,要怎么办呢?”
美雪以尖锐的声音质问着。
“我知道了。”
畠似乎放弃了地摇了摇头。
“把那个拿过来。”
畠听着美雪的指示,将手放到了玻璃瓶上。
都是我的关系——
对自己的怒火使身体发热。我,就这么什么都不说的看着吗?不,那根本就不是合格的警察了。
正强烈地这么想着,石井的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虽然危险,但比起就这么看着要好得多。
幸好美雪在我的背后,应该看不见我动口和我的表情。
石井的视线与正要将玻璃瓶抱来的畠的视线对在了一起,不出声的“请让它掉下”地动着口型,用视线示意脚边。
不知是否正确传达了。但是,畠微微点头,拿着玻璃瓶径直向前走了。
“真是不坦率。”
美雪似乎很开心的笑着。
“啊,手滑了。”
畠的这句话是信号。
请就这么让玻璃瓶从手中掉下——
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在啪擦的破碎声响起的同时,福尔马林的液体溅到了脸上。
感觉有些麻痹了。
“不!”
美雪的尖叫划破了房中的空气的时候,小刀离开了脖子。
“老头子!你干的好事!”
美雪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着。
但是,似乎要盖过她的声音,警报器开始响起了。
闭着眼睛在完全黑暗的世界中,无法清楚的认知发生了什么。
但是,耳朵能听到有人跑开的脚步声。
“逃走了吗。”
这么说着,畠用毛巾擦着石井脸。
“已经没事了。”
畠说着,石井慢慢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是感到疼痛,但并非不能忍受。
“谢、谢谢您。”
对曾经认为畠没有什么用的自己感到卑劣,对他道了谢。
“姑且,还是离开这房间比较好。”
“是、是。”
这么回应着,将视线投向洒满了玻璃碎片和福尔马林的床上。
注意到了那里本该有的东西不见了。
“畠先生,那个头……”
“啊啊,被带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