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医院感觉的建筑物。
其实晴香希望真琴可以一起陪同,但她说还要去调查其他事情,所以两人在医院前面分手了。
这么一来,即便心里感到不安也只能一个人过去。
晴香提心吊胆地踏进正面的入口,绕到柜台后面,从电梯间旁边的逃生梯来到地下室。
阴暗的走廊笔直地向后延伸。
墙壁发黄布满裂痕,空气停滞浑浊。而且快要坏掉的萤光灯吱吱作响、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简直有种像是迷路闯进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晴香接下来要去见的人是法医畠。
至今晴香跟八云和后藤一起经历过许多案件,畠也是她认识的人。不过像这样一个人独自去见畠倒是第一次。
虽然不能用外表来评断人,畠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氛,老实说晴香其实很怕他。
——妖怪老头。
后藤经常用这个词比喻他,晴香非常认同这种说法。
晴香先深呼吸稳定心情以后,敲响位于走廊最深处的房门。
「你好,我姓小泽,是八云的代理人……」
「门没锁。」
从房间里面传出嘶哑的嗓音。
「打、打扰了。」
晴香遵从话音,慎重地打开门窥探里面。
看见畠坐在桌前悠哉啜饮茶水的身影。
尽管他的脸像柿子干衣样又瘪又皱,但只有双眼像鱼一样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八云小弟跟我说过了。欸,请坐吧。」
畠这么说着嘻、嘻、嘻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如果一个不留意,好像整个人会被他从头一口吞下去。
纵然晴香心里有点害怕,还是在畠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用不着怕成这样,又不会把你吞了。」
畠仿佛看穿晴香的心情般如此说道,接着又嘻、嘻、嘻地笑出声来。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对活人没兴趣。」
他大概是想要打圆场吧,结果反倒加倍恐怖。
畠从平常就喜好死人更胜于活人——而且焦尸例外。是个夸下豪语说喜欢新鲜尸体的怪人。
虽然八云说过「畠先生只是以法医的身分,单纯对人类的生死有兴趣罢了」,但晴香可没办法这么想。
在话题朝向意料之外的方向扯远之前,先切入正题吧。
「呃,这是八云吩咐过的东西。」
晴香从包包里拿出一心的病历影本递给畠。
「喔,对了。好啦,来看看是怎么个刺法。」
收下纸张,畠嘴里念念有词,眼睛贴近资料到几乎快要碰到鼻子了。
他那副模样真的有认真在看吗,与其说是浏览资料,感觉上不如说是在闻味道。
「原来如此,这跟八云小弟说得一模一样。」
畠不知为何钦佩似地连连点头说道。
「请问,是怎么回事?」
晴香很介意他说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所以提出疑问。畠用浑浊的眼珠看向晴香。
总觉得一直被他盯着看好像会化为石块。
畠先留了一段空档以后,才缓缓开始说明。
「照这个病历来看,从肋骨下面斜着向上刺……」
畠让晴香也看得见纸张,指向人形图案。
图案的右侧——腹部附近有用原子笔做记号的痕迹。
那一定是刀子刺入的位置吧。
「无论肋骨、动脉、其他内脏,都没有受伤的痕迹。简直就像是下刀时刻意避开了。」
晴香无法完全理解畠所说的话,把脑袋歪向一边。
「这样子很奇怪吗?」
「假设犯人蓄意杀害而动刀伤人的话,这种结果要不然是奇迹,要不然就是犯人蠢到不行。」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畠嘻、嘻、嘻地捧腹笑出声来。
「换句话说,刺伤一心舅舅的犯人无意杀害他吗?」
「这点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无意杀害,或许是想要杀害他却奇迹避开要害,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虽然畠说是避开要害,实际上一心目前依然陷入昏睡状态。
总觉得脑子里开始混乱起来。
「欸,帮我传话说跟八云小弟的推理一模一样。」
畠这么说道,把病历影本推回来递给晴香。
晴香在无法理清头绪的情况下把东西接过来。
「啊,对了。还有另一个八云小弟拜托的东西。」
畠这么说道,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大纸袋交给晴香。
晴香收下纸袋窥探里面看看。
里面装了一件衣服。
「这是什么?」
「看了就知道吧,这是我拜托认识的人拿过来的。」
畠一面贼笑一面说道。
这种东西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呢?
不仅颜色糟透了,设计又没有品味。如果八云打算穿上它的话,晴香可不想走在他身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