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片刻歇息。
宛如破坏这一切,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医生!有急病患者!」
小松一接起话筒,就听到电话彼端传来迫切的嗓音。
「症状呢?」
「吐血。」
「原来如此。」
小松一面记在纸上一面回答。
「而且呼吸微弱,好像还痉挛了。」
「能把人送过来吗?」
「现在正在路上。」
「知道了。」
小松回答以后切断电话,直接前往医务室。
从刚才通话时对方的嗓音来判断,状况确实相当严重。
监所人员终于扛着担架把患者送进来,只见患者手腕软弱无力地垂下来。
「把病患移到那张床上。」
小松向监所人员做出指示。
看到被放在床上的人大吃一惊。
——又是这女人吗?
几天前她才因为吐血被送了过来。
之前来此造访的刑警怀疑这会不会是演技。虽然当时小松是否定了,不过说实话,其实他心里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看来不能对这女人有丝毫松懈。
小松并不是具体上握有什么证据,勉强说起来的话,他至今不曾看过那种冰冷至极的眼神。
现在别想东想西了,反正只要仔细看诊,就能知道是不是装病。
小松把耳朵贴近确认她的呼吸。
气息非常微弱。
接着抓起她的手腕诊脉。
脉搏虚弱到如果不留意就无法确认的程度,而且间隔又拉得很长。
——这不是演技。
他有这种感觉。痛苦或疼痛的模样都能假装出来,就连呼吸也能有意识地装出微弱的样子,但脉博是装不出来的。
小松心里突然开始焦急起来。
从白衣的口袋里拿出笔型手电筒,撑开她的眼睛用光线照射看看,结果瞳孔是张开的。
「糟糕了……」
小松不禁脱口而出。
「情况怎样?」
把她送过来的监所人员询问。
她陷入昏迷状态了。
在看守所的医务室无法替她进行治疗,小松如此做出判断。
「去跟所长申请戒护就医的许可,我这边负责叫救护车。」
小松一把话说完.其中一名监所人员立刻冲出医务室。
收容在看守所内的人急病发作、无法在医务室进行治疗的时候,得先向所长申请许可,将病患移送到附近合作的医院就诊。
小松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医院。
然后向负责对应的医师传达现在的状况,事先取得收容病患的许可之后再切断电话。
在床上的女人「呜呜」痛苦呻吟着。
她的额头上渗满汗水。
「她还好吗?」
留在房间里的监所人员出言询问。
「不知道。」
小松丢下这句话。
从这女人的症状来看明显不是装病,尽管如此,却有股无法言喻的不安盘据心头——
10
「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如此说道的八云前往之处是后藤的官舍。
既然来到这里,晴香也明白八云在想什么。他想来看看奈绪的情况。
八云一按入口大厅的门铃,敦子立刻爽快地开门让他们进去。
搭上电梯来到四楼,正当他打算再次按下玄关门铃时,奈绪打开门探出脸来。
奈绪意看到八云的身影立刻笑容满面地飞奔过来,像猫一般用脸蛋磨蹭。
不管怎么说,她一定很寂寞吧。
「初次见面。」
敦子从后面探出脸来向八云微笑。
「承蒙您的照顾,我是齐藤八云。」
八云有些难为情地连忙低头致意。
「老古板有我家老公一个人就够了,总之先进来吧。」
敦子开玩笑地说道。
宛如赞同敦子的意见一般,奈绪拉着八云的手进入家里。
晴香也像被拉扯一般随后跟上。
来到客厅,晴香和八云并肩坐在沙发上。
「请别费心了。」
尽管八云这么说,敦子还是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开始动手准备茶水。
奈绪本来在八云对面坐下,又马上站起身子走到厨房帮忙敦子。
和乐融融的气氛从厨房传了过来。
一开始原本有些担心,看来敦子和奈绪完全打成一片了。
八云感慨万千地眺望她们的身影。
「太好了,奈绪看来很有精神。」
晴香坦率地这么认为。
在这么艰困的现实中,想必敦子的存在成为奈绪的心灵支柱了。敦子具有足以让人如此认为的宽大胸怀。
只能说她真不愧是后藤的妻子。
「奈绪不记得关于母亲的事。」
八云稍微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