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也没关系。」
敦子说道。
由于后藤低下头来,所以不知道她现在露出什么表情。
就算跟敦子说案件的事,也不能逮捕犯人。
毕竟还有上一椿案件的前例。如果跟敦子说的话,应该会让她担心吧。但尽管如此,希望她知道的心愿来得更加强烈。
「能来罐啤酒吗?」
后藤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熄说道。
「我也能喝吗?」
敦子如此说道,不等后藤的回答就前往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回来。
后藤点了一根新的香烟,灌了一大口啤酒以后,开始说起缠绕这桩案件的因缘。
事情的开端始于十五年前,后藤帮助了某位少年。
他原本就不擅长向人说明,所以没办法把话归纳起来说得条理分明,结果花上好长一段时间说了很久。
尽管如此,敦子依然默默侧耳倾听他的话语。
上次和敦子聊这么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仿佛说故事给孩子听一般,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6
石井双手拿着罐装咖啡,穿过通往寺庙的楼门。
吹拂而过的风非常冰冷。
虽然春天即将到来,晚上还是很清冷。
佛堂简直就像自体发光一般从黑暗中浮现。
户外照明灯具照亮佛堂,正在进行鉴识搜证的工作。
虽然脑子里明白,但在石井眼里看来依然十分阴森。
——七濑美雪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刺杀一心?
这个谜团仍旧尚未解开。
正当石井叹气的时候,有个人从眼前穿越而过。
「啊!」
曾经看过的脸庞——那是齐藤八云。
「那个,八云……」
他或许会有什么妙策也说不定。
虽然石井试着搭话,八云却似乎什么也没听到,默默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侧脸比平常来得更加苍白,简直就像活死人一样。
——他怎么了?
正当石井困惑的时候,八云仿佛溶入黑暗般消失无踪。
——刚才看到的是幻影吗?
甚至令他产生这种错觉。
「喂、石井,你伫在那里干嘛!」
人在佛堂前面的宫川扬声大吼。
石井对此有所反应,匆忙跑到宫川身边。
「对、对、对不起。」
石井把手里拿的两罐咖啡通通递给宫川。
「你白痴啊,一罐是要给你的。」
「谢、谢谢。」
宫川只从石井手里拿了一罐,拔开拉环。
「算了,坐下吧。」
「啊,好的。」
石井被宫川催促着坐在楼梯上,但是没有把咖啡打开来喝,依然握在双手中。
「别这么僵硬,你有点太看低自己了。」
「看低自己……吗?」
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句话。
到目前为止老是被骂得一蹋糊涂,例如笨蛋或迟钝之类的。
他对于这些辱骂不曾怀抱不甘心或愤怒等情感,因为他认为这些话说得并没有错。
所以他不明白宫川是根据什么说「看低」这回事。
「你可以再更抬头挺胸一些。」
「啊、呃,但是……」
宫川把话说得很简单,不过难就难在这里。
他可不是喜欢才这样畏畏缩缩的,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自己的想法有自信。
倘若听了别人的意见,就会认为听起来每个通通都很正确。所以没办法做出决定,
只是这样罢了。
「来一根吗?」
宫川递出烟盒。
「我不抽烟。」
石井把手盖在上面婉拒。
以前他曾经吸过烟,但是却严重反复呛咳,并不适合自己的身体。
宫川呢喃说了声「是吗」,叼起香烟点燃。
「有没有什么新情报进来?」
石井用双眼追寻鉴识人员的动作并开口询问。
「佛堂后面的窗户被打破了,从那里查出七濑美雪的指纹。」
宫川的表情一脸郁闷。
「那里是入侵途径吗?」
「因为是比较新的指纹,所以总该不会错吧。」
「原来如此。」
「不过,这么一来……」
宫川含糊其辞。
「啊,对喔……」
石井察觉到宫川的心思点点头。
如果锁定后面的窗户是侵入途径,宫川提倡的「陷阱犯案说」自然会被排除在外。
看着宫川一脸遗憾的侧脸,有个疑问浮现石井心中。
——侵入途径真的是后面吗?
石井试着慢慢回想案件发生当天的情况。
一心说要坐禅前往佛堂,他依照后藤的指示一直看守在入口前面。
但是——
「我没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