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园入口一停下车,八云说完这句话就冲了出去。
「这么一来搞不懂谁才是刑警呢。」
后藤压抑住苦笑,追赶八云的身影。
穿越管理事务处,来到入口对岸的地方,八云突然停下脚步。
重整紊乱的呼吸,眼睛向周围扫射。
这里是发现第二位受害者遗体的地方。
眼前有棵犹如覆盖水池般延伸出来的老樱花树。
「我知道你在那里,你干脆点出来吧?」
八云朝向树木搭话。
一阵死寂之后,有个人影缓缓从树木的阴影中现身。
承受月光的照耀,那张脸庞越来越清楚了。
那是后藤看过的女人。
「你是……」
她是管理事务处的清洁员富美子。
她右手拿着柴刀,用野兽般的视线瞪视这里。照那股气势来看,要是转身背对她,她马上就会一扑而上。
跟在管理事务处所见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你说她就是犯人吗?」
后藤在思考之前先把话说出口。
「就是这么回事。」
八云眯起双眼说道。
这次的案件并非一时冲动犯下的杀人案,而是经过计划的残忍杀人案件。中年妇女应该没有能力办到这种事才对。
「我不能接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样?案件发生以后,在公园里走来走去还不会被怀疑的人,除了警察之外只有公园的相关人员吧。她可以在不遭受怀疑的情况之下,把第二具遗体搬进公园里面。」
「你说搬运遗体,到底要怎么办到?入口可是有两位警官驻守呢。」
「警方又没有检查行李,只要把遗体装进袋子里面,用单轮手推车搬运就行了。」
后藤回想起上次见到富美子的时候,她刚好推着单轮手推车。而且她还说「正任进行种树的工作」,所以谁也不曾怀疑她。
这个理论我是懂了,不过——
「你刚才说过这次的案件,是为了替六年前自杀的少女复仇对吧?」
「对,没错。」
八云回答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既然这样不就怪了,富美子应该没有理由复仇啊。」
「因为你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才会错失真相。」
八云如此宣言,怱地扬起左眉,缓缓举起手腕指向富美子。
富美子一脸愤恨的表情。
「她就是自杀少女的母亲。」
「你、你、你说什么!」
后藤惊讶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富美子居然是喜美惠的母亲?
她家应该是只有父亲的单亲家庭——不,不对。
以前曾经有母亲在的,只是离婚之后变成单亲家庭而已。
可是——
「八云,你别随便乱说!你没有证据吧!证据是什么!」
「要证据的话我有。白天我来水池的时候,和她碰过面对吧。当时我的眼睛也看到了自杀的少女,然后她这么说了。」
八云说到这里把话停下来,用挑衅的视线看向富美子。
苦闷的沉默降临,几乎让人觉得呼吸都快要停住了。
「妈妈……」
八云并没有把话说得很大声,那句话却沉重地在心头上回响着。
树木沙沙地不停晃动。
「这、这是真的吗?」
后藤的嘴巴里面干巴巴的,舌头没办法顺利转动。
「那些家伙把我的女儿逼死了,等于是他们杀的,以死赎罪也是应该的。」
富美子低声呻吟似地把话说出口。
同时听起来犹如悲痛的哀号。
为了替自杀的女儿复仇,她杀害了两位施行霸凌的主谋。
而且她也打算杀害和则,因为女儿遭受霸凌他却什么也没做,反而算计着要如何拿到保险金。
是这么回事吗——
既然这样,一切都到此为止。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事情继续反复发生了。
「乖乖自首吧,然后好好赎罪。」
面对后藤的呼唤,富美子眯起双眼笑了。
她的笑容冰冷到足以冻结整个身体。
「我要赎罪的对象不是警察或法院。」
富美子这么说的同时,高举紧握柴刀的右手。
「喂!住手!别拿那种危险的东西乱挥!」
后藤试图接近她想要安抚她,富美子不仅无法冷静下来,反而变得更加亢奋,左右挥舞柴刀。
——这么一来根本无法接近她。
可是八云就不一样了。
他丝毫不受动摇,朝向挥舞着柴刀的富美子缓缓迈进。
「八云!快停下来!危险啊!」
不过八云根本没听进去,一步一步稳健地朝向富美子跨出脚步。
——受不了,真是麻烦的家伙。
「喔喔喔喔喔!」
后藤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