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
明美仿佛想斩断脑中浮现的连续负面思考,拼命装出笑脸。
可是勉强自己微笑的人只有明美。
八云好像得知事实就心满意足,继续和奈绪玩在一起。
而且一心也一样。
——耳朵听不见,所以那又怎样?
明美仿佛听得到一心和八云的心声。或许为了女儿的障碍感到烦恼的行为,反倒才是一种歧视。
他们教了我十分重要的事。
「也不能一直玩下去,差不多该走了。」一心把视线投向时钟说道。
「快把事情解决吧。」八云表达赞同,站起身来。
确实差点忘了本来的目的。
今天是为了跟八云一起去拜访佐知子家,才会聚集在这里;可是明美有些苦衷,无法立刻赞同他们的意见。
——奈绪该怎么办?
总不能把她一起带去佐知子家里。
「在你们回来之前,就由我来照顾奈绪吧。」
一心察觉明美的心情,主动提出建议。
「咦,可是……」
既然奈绪这么亲近他,这可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但不是只要哄哄她就好。
像是换尿布、喂她吃离乳食品,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没关系,我也照顾过好几次施主的孩子,而且我也替八云换过尿布。」
一心仿佛预先看穿明美的想法说道。
如果他有经验的话,确实可以安心交给他照顾,可是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本人自愿想做的,让他做就好。」
八云宛如在犹豫的明美背后推了一把般,边抓头发边如此说道。
这句话里面没有平常话中带刺的感觉。
「八云说得没错。好啦,请快点动身吧。」一心出言催促。
八云无视于仍然踌躇不决的明美,迅速离开房间。
「不好意思,那么就麻烦你照顾了。」
明美把装有尿布和离乳食品的包包交给一心,简单说明一下,然后追随八云的身影离开房间。
4
火灾的隔天,后藤和宫川走在地下室的走廊上。
这里明显缺乏照明,不光是光线昏暗,也很不通风,充满了潮湿的空气。
和铺上玻璃充满清洁感的一楼入口相较,看起来根本不像同一栋建筑物。
最后在后院发现的婴儿尸体总共有七具——
全部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要查出或许根本没办理出生登记的婴儿生母,想必会是高难度的工作。
如今唯一可依赖的证据也在火灾中烧毁了,最确切的作法就是逮捕隐匿行踪的下村,从他嘴里问出证词。
本来后藤也想加入搜寻嫌犯下村的行列,却因为宫川的安排,改成前去听取法医的解剖报告。
在走廊上笔直地向前进,来到最后面的门前面,宫川才停下脚步。
自从决定要和法医见面以后,宫川就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居然能让宫川忧郁到这种地步,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后藤突然对此感到兴致勃勃。
「宫川大哥,法医是个怎样的人?」
「他姓畠,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唉,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变态吧。」
「变态?」
——难道会是老头子穿着护士服吗?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后藤都快要笑出来了。
「总之不管老头子说什么都随便带过去。要是一一跟他计较,自己反倒会先受不了。」
听了宫川的忠告,反而更无法想像他是个怎样的人了。
正当后藤打算继续提问的时候,宫川先伸手敲门。
「我是刑事课的宫川。」
「门没锁。」门后传来嘶哑的嗓音。
宫川拉开门进入房间,后藤也随后跟上。
这是有六张榻榻米大的正方形小房间。大概是因为没有窗户的关系,灯光昏暗到假如这是恐怖片,应该会跑出些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步。
房间最里面有一张桌子,然后档案柜围绕着桌子并列。
文件散乱的书桌前,有个身穿白衣、悠闲啜饮茶水的老人身影。
那是个满头白发,瘦得只剩皮包骨,一副快要挂掉的老头子。
「又是你啊。」
畠露出一脸麻烦的表情抓了眉毛上方。
「我也不是想来才来这里的。」
听了宫川的话,畠嘻嘻嘻嘻地像是痉挛般颤抖肩膀笑了出来。
感觉挺恶心的。
「你后面的蠢材又是谁?」畠用下巴指向后藤询问。
居然劈头就称呼初次见面的人叫「蠢材」,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这家伙是我的部下,叫做后藤,以后你们说不定会经常碰面。」
「我是后藤,请多指教。」
经过宫川的介绍之后,后藤朝向畠鞠躬致意。
可是当事人畠却兴味索然地东张西望。
——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