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有几个学生计划带着八云在学校进行试胆大会,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学生时代不是有不少嘴上随便说说,却不会实行的计嘉?」
明美连珠炮地说道,一心点头表示认同。
「明美,你打算现在过去吗?」
「嗯,要是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那么我也一起去吧。」一心面露笑容说道。
「咦?」
「这件事说不定跟八云有关对吧?」
「是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一心的说法也有道理。
「可是……」
「而且晚上女性一个人走在外面也很危险。」
一心把话说完,抢在明美之前率先离开房间。
9
八云驼背看着脚边漫步。
天色已经整个暗下来了。
八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参与同学起哄要他去的试胆大会。
如果待在家里的话,他们有可能会打电话过来;八云为了避开这些烦人的事而离开家里。
试胆大会不过是恶作剧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幽灵是什么模样。
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不会兴起举办试胆大会这种愚蠢的念头。
幽灵是人类的思念集合体。
换句话说,就是活生生、赤裸裸的感情。
日常生活中时时刻刻接触幽灵,被迫承受的苦痛远比旁人所想像的还要更多。
「无聊死了。」
八云冷冷地说道并加快脚步。
他并没有目的地。
他在寻找着自己可以待的地方。
小巷、河边、高地,八云不曾认为这些地方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不过要是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就会无法抑制地想要摧毁自己。
最后他来到一座小公园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叽——叽——
秋千随风晃动,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四周。
一来一往漫无目的——
简直就像现在的自己。
八云自嘲地笑了,随即走向秋千。
——我可以待在这里吗?
八云在心里提出疑问,却没有任何回复。
叽——叽—
八云坐在秋千上。
自从差点遭到母亲杀害以后,八云一直不断询问这个问题。
生下自己的母亲否定自己的存在,这样的我会有容身之处吗?
或许当时我还是应该被母亲杀掉才对,这么一来我就不需要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也不用感到烦恼,陷入痛苦——
10
佐知子倚靠在围篱上,目光投向眼前的道路。
——八云怎么不早点来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份期待逐渐转变为放弃。
旁边坐在柏油路上的阿司一直向她搭话,可是佐知子根本不打算听。
阿司说的话总是一个样子。
他老是夸张地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反正就是一堆自鸣得意的话,听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洋平好慢喔。」多惠嘟起嘴巴埋怨。
确实是太慢了,从他去打电话以后都过了三十分钟;即使慢吞吞地走到电话亭,花个五分钟应该也走到了。
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干脆一个人回家了。
「喂,我们回家吧。」
佐知子心里想着的同时把话说出口。
阿司皱起眉头瞪了过来,与其说是吓人,还不如说令人傻眼。
「说得也是,时间也很晚了,回去吧。」
多惠出雷表达赞同的时候,慌忙跑来的脚步声传进耳边。
——是八云?
佐知子反射性地看了过去,但是跑过来的人是洋平。
「抱歉!花太多时间了!」洋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真的慢死了!你在干嘛啊!电话亭不就在那里吗?你是乌龟啊!」
阿司的口气咄咄逼人,好像立刻就要开扁一样。
「又没办法,电话亭那边有两个看起来像黑道的人在那里盯着,我只好找其他的电话亭啦。」
「欵?黑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有意见的话不会自己去啊!」
洋平的语气也随着阿司的态度变得鲁莽了起来,两人互相瞪视,仿佛会一触即发。
不安稳的气氛降临了。
他们大概觉得坚持自己的意见和别人起冲突、互相大吼大骂的模样看起来很帅吧。佐知子很讨厌看到这种幼稚的争执。
甚至没有心情想要劝架。
「那齐藤呢?」
多惠插入两人之间询问。
喜欢多惠的洋平立刻收敛怒气,脸上表情也放松了。
「他不在家,好像是出去了,可是不知道去哪里。」
「那他正在路上吗?」多惠歪着头。
「大概吧?」洋平出声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