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听起来好像是针对尸体的感想。
「不就是具焦尸吗?」
后藤语毕,畠和八云不约而同唉声叹气。
这些家伙当我是白痴吗?
「后藤大哥,你真的什么也没发现吗?」
八云眯起眼睛,投以轻蔑的眼神。
「什么啊?」
「你的眼睛瞎啦,真是可怜。」
畠夸张地摇了摇头。
「什么!你说谁的眼睛瞎了!」
「当然是在说你啊。」
「畠先生,不是这样的,后藤大哥只是很笨而已。」
八云说道,畠点头附和着「原来如此。」
这两个家伙全都一个样——实在是一对差劲至极的搭档。
被说到这种地步,反而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爱怎么骂随便你们,快点解释到底怪在哪里。」
「这具尸体和案发现场的状况,有三个可疑的地方。」
八云竖起手指开始说明。
「三个?」
「没错。首先,第一个疑点是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当作火源。」
这是当然的,毕竟那里可是游泳池的帮浦室。
「大概是淋上汽油再点火吧?虽然不知道是他自己干的还是别人干的。」
八云甚至无意反驳后藤的推论,毫无反应继续说明下去。
「第二点,整个人烧得那么彻底,却没有延烧到建筑物。」
这么说也是。
姑且不论焦尸究竟是死于自杀、他杀、或是意外。
尽管房间四面都是混凝土墙,本来就不容易延烧,不过既然整个人都烧成焦炭了,可见火势应该相当猛烈。
然而房间却免于延烧,仅在墙上附着了一层煤炭,确实相当不自然——
「最后是第三个疑点。关于这点,因为我只是从表面观察尸体进行推测罢了,所以我想要问问畠先生的意见。」
八云将话锋转向畠。
「我也还没有进行解剖,没有办法说得很肯定,不过大概跟八云推测的差不多吧。」
畠对着八云颔首。
「是这样吗……」
八云似乎很失望地低声搭腔,用指尖捻着眉心低头沉思。
后藤清了清喉咙,等着八云开口。
但是,不光是八云,连畠也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没有人打算开口说话。
「喂!你们说的推测是什么啊!」
后藤无法忍受他们的漠视开口追问。
「那具尸体连骨头都烧成灰烬了。」
畠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
虽然他说得这件事好像很理所当然似的,但是后藤听不出来这点到底怪在哪里。
既然是焦尸,当然是烧焦的啊。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果然是个白痴啊。」
畠间不容发回复后藤的疑问。
「你这老头在说什么鬼话!要不要我拿你来实验看看啊!」
后藤大动肝火,一把揪起畠的胸膛。
但是,畠毫无惧色,反而开心地贼笑了起来。
「根本没必要进行实验。」开口说话的人是八云。
「为什么?」
后藤推开畠,将视线转向八云身上。
肤色白皙、貌似温和的八云,偶而会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现在正是如此。
「即使在火葬场燃烧尸体,最后也会剩下骨头。」
「没错。」
因为最后要把烧剩下的骨头放进骨灰罐里,要是全烧光就头痛了。
「烧成那样大概是九百度到一千度左右。」
就算你说起温度的事情,我还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对后藤而言简直就像在谈汇率的事情一样,完全没有真实感,根本不知道比较的基准在哪里。
「把话讲白一点。」
「我想想……以前曾经有过类似那具焦尸,整个人烧成焦炭的例子。」
八云带着飘渺的眼神答覆口气焦躁的后藤。
「什么啊,还不是有嘛。」
后藤鼻息急促地说道,畠则恶心兮兮地嘻笑出声。
真是的,又把人当蠢蛋,干脆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算了。
「我所说的例子,发生在原子弹爆炸的正中央地点。」
八云将目光扫向后藤说道。
「什么!你说是原子弹……」
后藤的脑中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话可以说出口。
在那个地方居然产生了如此惊人的热度,实在令人无法想像。
「总之,如果按照现况来看那具焦尸的话,只能说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八云好像快哭出来似的扭曲着脸,下了结论。
后藤也终于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了。
到底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连八云和畠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后藤当然更不可能会懂。
当后藤回过神时,夹在指尖上的香烟已经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