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胆小怕事、微胖的中年男子。搞什么,你也太窝囊了吧?怎么搞得好像我在袭击你一样?
「不要闹了!」后藤伸手揪住男子的衣领,就这样将他压倒在地。
男子仰躺在地上,背部的冲击使他呛了一下;后藤跨坐在男子身上,高高地抡起右拳。
此时,男子似乎瞬闻丧失了逃跑的意志,双手捣脸反覆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潸然泪下。
「王八蛋!」后藤啐了一口,将满怀躁怒的拳头槌向地面。
——哭什么哭,这么爱哭,当初别干坏事不就得了?
姗姗来迟的小毛头现场指挥官,对后藤所说的第一句话是——
「为什么擅离职守?」
——我受够了,这些人全都一个样!
※注1,日本最有名的日文辞典之一。
3
真琴抵达酒吧,已经将近一小时了。
由于与麻美暌违已久,加上多了伸一和裕也这两个陌生人,起初大伙儿只能尴尬地一问一答,但现在气氛也变得自然多了。
伸一这名男子口才很好,或许他就是很会套话的那种人吧,真琴总忍不住对他无所不谈。
至于裕也,他并不会积极地找话题炒热气氛,只是静静地听别人说话,时而微笑,时而接腔;说不定他的本性与他的外表相反,是名正经的青年。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题暂告一段落时,麻美拎起包包离席了。
「真琴小姐,目前你有对象吗?」
待麻美消失在洗手间的另一头,伸一随即笔直地望着真琴的眼眸询问。
「没有。」
「真的吗?」伸一刻意以怀疑的语气问道。
「真的啦。我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满了,根本抽不出时间谈恋爱;况且我一向没有男人缘。」
真琴耸了耸肩。
虽然没有男朋友,心上人倒是有一个;不过,真琴并没有说出来。
他是一个认真得近乎死脑筋的刑警,尽管真琴试着找理由接近他、拐弯抹角地展开攻势,对方却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心意(但是也没有被拒绝就是了)。
就这样,她越来越找不到藉口接近他,两人也变得渐行渐远。
「是这样吗?换成了我,绝对不会错过你这样的女性的。」
伸一若无其事地对真琴甜言蜜语道。
「你对每个女生都这样说吧?」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这样呢!你说对吧,老板。」
真琴半开玩笑地答腔,而伸一则将话锋转到前来收杯子的老板头上。
只见老板不置可否地说了声:「这我就不清楚了……」接着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裕也,你也觉得真琴小姐很漂亮吧?」
伸一戳了一下裕也的肩膀。
裕也一边啜饮杯中的威士忌,一边傻笑,然而并没有回答。或许是觉得尴尬吧?「麻美小姐好慢喔。」他如此说道,然后瞥了手表一眼。
就在下一个瞬间——
「啊!」酒吧后方的洗手间,传出麻美的哀号声。
「麻美?」真琴猛然起身,冲向洗手间。
「怎么了?」
她朝着洗手间的门扉呼喊,但是无人应声。伸一和裕也放不下心,赶紧跟过来察看。
「麻美,你怎么了?」真琴仍不死心,边呼喊边敲打门扉。
不过,里头却静悄悄地,彷佛里面空无一人。
真琴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头的动静,然而仍旧没有声响。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老板边说边钻到门前,迅速地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接着说道:「我要开门啰。」一面将门打开。
洗手间中没有灯光,一片黑暗。
只见麻美瘫坐在磁砖地板上,双手抱肩,浑身发抖。
「麻美,你没事吧?」
真琴冲到麻美身边,双手摇晃她的肩膀。
截至方才还在酒精的助兴下显得兴高采烈的麻美,如今竟变得一脸苍白。
「欸,你到底怎么了嘛?」
经真琴这么一问,麻美才颤抖着手,指向正面的镜子。
在场的所有人也随着麻美的手指,将视线移向黯然无光的镜子。
在此同时——
镜中朦胧地浮现出一名女子的身影,她垂着一头黑色长发,左半边脸沾满鲜血。
那名女子抽搐着身子,缓缓地挪动龟裂的紫色嘴唇说道:
——去死吧。
她的低吟,震动了空气。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都疯狂地发出凄厉的哀号。
4
上完一天课的晴香,朝着B栋后方的两层楼组合屋迈进。
这栋建筑物的一、二楼各有十问两坪大的小房间,校方平常是将这些房间借给学生做为社团活动或练团之用。
此行是为了去见那个全日本最别扭的人——齐藤八云。
这回晴香并非去找他解决问题,只是单纯去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