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想交还给你。」
八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从口袋中掏出黑色记事本,递给内山。
「这、这是……」内山的表情顿时分崩离析。
「这是以前在河边碰到你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晴香记得里头夹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亚矢香,另一张则是内山和一名女性的合照。
「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和你合照的这名女性,就是木下医生死去的太太——也就是亚矢香的母亲。」
内山紧紧地捏住记事本,不发一语。
「木下医生的太太在和他结婚之前曾和你交往过,对吧?我不清楚你们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想挖人隐私;只是,事到如今还随身携带这两张照片,就证明你不是只把亚矢香当作『朋友的小孩』。」
内山没有答腔。
不过这阵沉默,暗示着他肯定八云的说词。
「为什么你会怀疑到我头上?」
沉默了片刻后,内山终于开口。
「第一次遇到你时,你曾经这样说过。『我无论如何都饶不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这种说法,好像你觉得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似的……」
「这样啊……不过,假设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对我的指控也仅止于推测罢了。」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这全都是我的推测,没有半点证据。」
八云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对警方说了吗?」
「没有。我想,今后我应该也不会对警方提起这件事。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既然如此,八云又何必特地跑这一趟呢?真不懂他在想什么。
内山似乎也跟晴香同样纳闷,困惑地垂下眉尾。
「只是,你别忘了安藤这桩车祸牵扯到一个无辜的人,而他将因为过失致死罪遭到起诉。」
八云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会儿,晴香总算明白八云的用意了。
的确,今后想怎么做都是内山的自由,但他的选择将对那名肇事司机产生很大的影响。
想复仇就自己复仇,不要拖别人下水——
八云想说的,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走吧。」语毕,八云便快步走出管理处。
「咦?等等我啦!」
晴香追着八云离开管理处,仿佛想逃离这苦闷的气氛。
途中回头一望,只见内山正低低地垂着头。
今后,他将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我无法猜出他的抉择,但我打从心底希望他所选的是正确的那条路。
不过,什么样的选择才叫正确呢——?
石井在病床上回首这次的案子。
时间多得是,他已经回忆好几百次了;然而,有件事他仍然得不到答案。
该怎么做,才能预防类似的案件发生呢——
敲门声中断了他的思考。
「请进。」
石井一应门,一个虎背熊腰的巨汉随即走进房内。
是后藤刑警!我太感动了!后藤刑警居然来探望我——!
「不好意思,其实我本来想早一点来的,可是结案后还有一堆鸟事等着我处理。」
后藤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髭须。
这也难怪,因为这桩案子是从专案小组意想不到的角度解决的。
情报错综复杂,想必他们也一团混乱吧?
后藤边叹气边坐在床边的圆椅上,从他的黑眼圈、肮脏的衬衫及一头乱发看来,他应该未曾阖眼吧——
「喔?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带花来探望你这小子。」
后藤望着床边那枝插在花瓶里的花朵说道。
「不,不是的。这是署长千金探望我时所带来的。」
「喔?你这小子也有两把刷子嘛!」后藤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要这样嘛,她每天都来,老实说我觉得很伤脑筋啊。」
况且,我对她还是抱着一份恐惧。
这不是她的错,只是每当我看见她的脸,脑中就忆起她被鬼附身时那可怕的模样。
「那很好啊,恭喜你要少奋斗三十年啰!」
「饶了我吧!对我来说,后藤刑警来还比较令我开心呢!」
石井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想,不料后藤却摆出一张臭脸。
为什么他要对我摆臭脸呢?
我是不是真的被他讨厌了——
「欸,石井。我就趁这机会说好了,我不是同志。」
「嗯,我知道。」
他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假如后藤刑警是同志——不好意思,我光想就觉得恶心。
「也就是说……呃……你好歹也是个男人……」
「您到底想说什么?」后藤尴尬地清咳一声。
「也就是说,身为一个男人,你应该要更有男子气概才对!」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我想成为跟后藤刑警一样具有男子气概的刑警。」
「奇怪,你不是男同志吗?」
「怎么可能?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