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什么?
「后藤大哥,我们快走!」
八云一时之间也被这幅景象吓得目瞪口呆,紧张万分地说道。
「走?要走去哪?」
「这桩案子的另一名凶手,就是木下医生。」
「什、什、什么?」
为什么木下非杀人不可?他明明是受害者家属啊!
正待后藤想开口询问八云时,他的手机响了——
13
木下正开车疾驶着。
天色已越来越晚。很不巧地,他碰上了下班的尖峰车潮。
一般来说,手术都是在深夜进行的。
因为他得避人耳目、偷偷进行才行。
——以前的我不被人了解,而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恐怕他人也无法理解。
走在时代尖端的人,总是会受到迫害。
李奥纳多·达文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为了更精准地画出人物画,觉得自己必须了解人体的构造,因此进行人体解剖。
他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偷偷挖坟,被世人当作怪人。
然而,他却构筑了绘画和医学的基础;直至现代,他留下来的知识仍旧相当受到重视。
现在的我,在别人眼中恐怕是个怪人。
但是总有一天,我的所作所为会被奉为丰功伟业。
其实原本这回我也想等到深夜再进行,因为这样比较安全。
可是我已经无法再等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男人告诉我,亚矢香的灵魂已开始逐渐消灭——
说不定我还没赶到那儿,我女儿就已消失无踪。
可是,可是!我却被困在桥上的车潮中,动弹不得。
令人烦躁。这座桥总是塞车!
明明就快到了呀——我得快一点才行!
木下一鼓作气转动方向盘,开始疾驶于来往车潮的中央。
对向来车用力鸣放喇叭。
有些人甚至从车窗探出来头来破口大骂。
然而,木下绝不会因为这区区小事就停车。
木下的车很快就穿越拥挤的桥梁,然后硬是切入土堤旁的道路。
快要到了!
车子抵达水门管理处。
木下一下车,管理处的内山便朝着他走来。
他似乎正要下班。牛仔裤搭上白色刷毛外套——那件刷毛外套是亚矢香买给他的。
「嗨!木下,都这么晚了,有事吗?」
来得正好,不如请内山一起帮忙吧。
平常我总是慢慢花时间完成,不过今天没时间拖拖拉拉了。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木下打开车子后车厢。
「木下,这是……」内山吃惊地双眼圆睁。
「帮我搬这个。」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干嘛?」内山怯怯地说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知道亚矢香死后你很痛苦,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这个女孩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这男人到底在胡说什么?他是不是搞错了?
他居然说自己了解失去爱女的痛苦——
既然了解我的痛苦,又何必阻止我?虽说是我的朋友,说穿了,一个不曾有过小孩的男人是不会了解我的苦衷的。
「木下,我这么说是为你好;放了这个女孩,回家吧。」
放了她——
「办不到。」
「木下,听我的劝!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
为什么?难道内山想妨碍我吗?当我跟他说自己想跟女儿见一面时,他不是借了我水门的钥匙吗?
他不是说把亚矢香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吗?
我本来还以为他是我朋友呢——
你想妨碍我?既然如此——
木下从后车厢拿出用来增加重量的水泥砖,朝内山头上用力砸下去。
内山应声趴倒。
木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鲜血,重新开始动工。
14
八云接起手机——
荧幕上所显示的是晴香的电话号码。
「你没事吧?」一接起电话,八云便如此间道。
同一时间,他听见一声含糊不清的笑声。是男人的声音!
「我们是第一次这样谈话吧?」
这声音宛如机械合成音,令人感受不到一丝情感。
这声音……是那家伙——!
八云的直觉如此诉说着。
「果然是你……我想都没想过,木下医生能够自己想出这种方法……」
他特地挑这种时期打电话来,想必一定正在某处监视着八云等人的一举一动。八云环顾四周,然而别说是对方的踪影,甚至连一丝气息也感觉不到。
「你果然发现真相了。上一桩案子你也大展身手,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别以为我听到这种话会有多开心。」
「这是对父亲应有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