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指这个啊。
「怎么办?」
一心问道。女子仍旧不断地低语,没有人听得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强迫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一心手持念珠,碰触女子的头。
只见女子用力摇头,一头长发随之飞舞。
「这样啊,你不想去吗?没办法,我为你感到遗憾。」
一心使了个眼色,畠与后藤旋即将手伸向床铺。
「既然如此……」
一心在女子耳畔说出致命的最后一句话。
「你就去死吧。」
「呜喔——」此言一出,女子刹时放声大叫,身体不停颤抖。
笑得诡异的畠见状,便想将床铺推回去。
「还不行。」八云出声制止,畠也停了下来。
他严肃地望着那名女子。
女子的身体依旧持续痉挛着。
每个人都紧张得不得了,等待女子下一个动作。
就连在旁观看的晴香,也汗湿了手心。
怦咚!怦咚!心脏的跳动声响彻了自己的耳膜。
「呀!」女子大叫一声,同时将身体往后仰。
畠和后藤开始摩拳擦掌。
「还不行!」八云间不容发地说道。
他一直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突然间,女子全身瘫软,向前倒去。
「叽————!」老鼠叫了。
八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
八云大叫道。畠将床铺推进保冷库中,后藤一脚把门踢上,最后再由畠锁上钥匙。
一片静谧——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默不吭声;明明是自己设下的陷阱,但大家却仍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敢置信。
「结束了吗?」
过了半晌,额头上冷汗微冒的后藤才率先开口。
「是啊,结束了。」
八云露出一抹微笑。
「那个姓安藤的男人怎么样了?」畠边吸鼻水边问道。
「他的灵魂离开她的身体,想回到自己的肉体,可是……」
「那副躯体是假的,所以回不去。」后藤接在八云后面说道。
「正是如此。他现在应该附身在假人旁边那只老鼠上了。」
八云拨起头发,疲惫不堪地吐了口气。
「我的演技怎么样?」一心问了个不识相的问题。
八云瞪了他一眼,但晴香却笑了。
紧绷已久的气氛,终于得以抒解。
19
石井抱着晕头转向的脑袋,走到离解剖室最近的走廊长椅上坐下。
后藤刑警今天曾跟我说要为那名女子驱魔,而后来也确实驱魔了。
然而,今天的驱魔仪式却和我想象中的情况大相迳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与其说是驱魔,倒不如说是谈判、交涉。
不过,这场驱魔对我来说仍旧恐怖透顶。
尤其是那个叫做八云的青年。那只红眼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眸深处好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为什么大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后藤刑警和畠也就算了,我不懂为什么连晴香都能处之泰然。
「你没事吧?」
有人对石井搭话,于是他抬起头来。
是晴香。
「是的,我没事。这对我来说是小CASE,没什么啦!」
石井吓得反射性地站起身来。
「你流血了耶。」晴香指向石井的右臂。
他当时太拼命,所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右臂上有两排齿痕,而且还渗出了血。
「对耶。」连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答真是蠢毙了。
晴香忍不住噗哧一笑。啊,看了这笑容,我的手好像突然不痛了——石井心想。
「这个你拿去用吧。」
晴香将纱布递给石井。
——她居然对我这种不起眼的人这么好,真是菩萨心肠啊!
「那个房间里的纱布多得是,稍微拿来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谢、谢、谢、谢谢你!」石井接下晴香的纱布,压住伤口。
「待会儿还是去看个医生比较好喔。」晴香边说边坐在长椅上。
如果我就这么坐下去,就能和晴香坐在一起了;这样一来,看起来不就跟情侣一样吗?
「你不坐吗?」
「啊,没关系,我喜欢站着!」石井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石井国中和高中都是读旧式男校,当他入学时学校已经变成男女合校,但女学生的人数比男生少了一大半。
上了大学后选读理工科系,学生依旧多半是男生。虽然也有人找他联谊,但他觉得大学生的本分就是读书,于是便一一拒绝了。
对于活到这把年纪仍几乎没有机会和女性接触的石井来说,晴香简直魅力无法挡。
石井偷偷瞥向坐在身旁的晴香。
啊,真是可爱啊!简直跟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