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大喔,跟我的房间一样大耶。」
随后而来的八云在玄关左右张望,一边赞叹不已。
「呃,不好意思,请问这位是?」夫人谨慎地望向八云。
也难怪她会觉得奇怪。毕竟这又不是连续剧,哪会有穿着牛仔裤跟衬衫的邋遢刑警啊?又不是要进来当卧底。
「喔,这小子是灵异心理学专家,这次是专程来协助我们办案的。」
尽管后藤很不愿意对署长夫人说谎,也不能坦白说八云是个看得见鬼魂的大学生,因此只好随口胡诌。
「咦?是灵异心理学的老师吗?」
石井夸张地身体向后一仰,显示出大吃一惊的模样。好不容易掰出一个谎言,被他这么一搅和还得了!
「给我闭嘴!」后藤瞪向石井。
「敝姓齐藤,请多多指教。」
八云和石井不同,这种场面难不倒他;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深深低头行礼。
真不可思议,他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十分恭谦。
「请您多多指教,老师。」
夫人不疑有他地答礼。「请跟我来。」她引领三人步上走廊。
后藤和八云并肩而行,尾随夫人穿越走廊。
微微回头一望,虽然石井依旧满脸疑惑,仍然默默地跟在后头。
「就是这里。」夫人悄声说道。
四人爬着楼梯来到楼上第一扇门前。
是光线的问题吗?夫人的脸色似乎顿时变得很不好。
她摩娑着交握在腹部前的双手,宛如来到了极寒之地。
「可以进去吗?」
后藤一开口,夫人骤然惊讶地抬起头来,微微踌躇后才虚弱地说:「麻烦三位了。」
「八云。」
「咱们进去吧。」八云点点头。
看来,八云已经察觉门的另一侧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了。他的表情比平时僵硬许多。
「打扰了。」后藤打开房门,踏进房内。
此时,空气登时变得大不相同。
好闷、好潮湿!背脊窜过一股冷颤,这儿没开灯,窗帘也拉得死紧,整个房间黑漆漆的。
窗边的床铺上坐着一名女子,她——
双臂无力地往下垂,仿佛全身虚脱一般;她的头垂得低低的,一头长发盖住整张脸。
她看起来也像是失去了意识。
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后藤还是不认为那是真琴。
他和身为记者的真琴碰过好几次面,尽管她没有天真浪漫的开朗气息,却是位有毅力、有气魄的女性。
然而,现在眼前的她,却好似一尊人偶。
「就是她吗?」
不知不觉中,八云已经站在后藤身旁,摩弄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嗯,好像是。」
「不、不好意思,后藤刑警,我……」
石井站在门前,鬼鬼祟祟地对着房内探头探脑。
「不要进来!」
「啊,好。」
真是的!没事就吓成那样,我看你进来也是碍手碍脚。
「然后咧?八云,你觉得怎么样?」
八云没有回复后藤的问题,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近床边,站在真琴面前。
「你是谁?」八云语气沉稳地向真琴问道。
不,他这个问题,恐怕是针对真琴体内的鬼魂——
没有答腔。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八云眯着眼睛再度询问。
真琴冷不防把脸一扬。
竹帘般的长发覆盖在她脸上,她那双睁得大大的双眼充满了红通通的血丝。
「你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喔喔喔喔喔喔喔!」
真琴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打断八云的话。
她咬牙切齿、横眉竖目,看起来异常凶暴,嘴边还流下一滴滴的唾液。
「噫!」
石并发出一声短嚎。他瘫坐在地,颤巍巍地以手掩口。
「给我安静点!」后藤大喝,接着再度望向真琴。
她的身体不住地痉挛,看起来像极了鬼片中的女鬼。刚才后藤虽对石井怒吼,其实他自己也很害怕。
「你没办法说话吗?」
在场唯一面不改色的就只有八云。他维持着一样的语气,继续询问道。
「给——我——滚——出——去——」
真琴这次没有吼叫,而是发出含有明确意义的话语。
这种宛如由腹部深处所发出来的声音,令在场的人觉得现在眼前的这名女子,并非土方真琴这名记者。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待在那儿的?」八云又提出问题。
她没有答腔。只见她身体开始一阵阵抽搐,接着从充满血丝的眼睛中流下两行清泪。
她的下巴不停颤抖,说:
「……救……救……我……」
这声音非常虚弱,与方才截然不同。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土方真琴——
「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