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骄傲;她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踏出步子。
11
午后,警方召开了听取验尸报告的专案会议。
五十名专案小组成员伫立在讲台上,朗诵至今查出的成果。
「第一名被害人亚矢香的死因与上次报告相同,为颈部受到压迫而窒息死亡。第二名被害人美穗没有明显的外伤,肺部积水,死因研判为溺毙。」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登时议论纷纷。
弃尸地点为垃圾场,死因是溺毙——大家或许从中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此外,我们在第二名被害少女的肺部发现了水草和淡水菌。」
「请问依照研判,我们是否可断定被害少女是在某条河川溺毙?」
其中一名专案小组成员举手问道。
「我不敢肯定,不过这个可能性很高。」
畠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才开始娓娓道来。
「两名少女的死因各不相同,但她们两人的右脚踝都显现出受到绳索捆绑造成的撕裂伤。」
「有没有可能两件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人?」又有人发问了。
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我认为这是警方的工作,而不是我的工作——畠心想。
「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发现疑似凶手的血迹或毛发。」畠随口敷衍过去。
他将讲台让给土方署长,面对着专案人员坐在会议桌旁的椅子上。
放下心中那块大石后,疲劳忽地一股脑涌上来;他实在不太喜欢在众人面前说话。
反正只是念念报告罢了,有必要把法医也拉来参加专案会议吗?
「下一位。现在的侦察情况如何?」
讲台上的土方一说完,刑事课长井手内便随即起身。
「目前我们正针对弃尸现场进行周边查问,不过迄今尚未得到有用的情报。」
井手内咬紧下唇。
畠真看不出来,他这举动是出于对凶手的愤怒,或是由于无法在署长面前表现而感到悔恨。
「第一名被害人亚矢香、第二名被害人美穗以及目前下落不明的惠子,这三人都在放学途中失踪,因此我们推断凶手先前可能埋伏在学校周边,物色加害的对象。」
这到底是为什么?畠在心中呢喃道。
「今后我们将针对学校周边搜集目击证言,此外也将针对有性骚扰、猥亵前科的人当中过滤出嫌犯。」
毕竟现在别说是指纹,连一根毛发也没找到,也难怪他会想依赖目击证言。不过——
「另外,被害少女也涉及援交行为,我们不排除被害人涉入相关案件的可能性,因此将针对被害人的日常生活展开重新侦察。」
畠起先对「援交」这个与国中生不搭调的词感到突兀,但转眼间就习惯了。
几年前援交的主要族群为高中生,但近年来参与援交的年龄层越来越低,据说连国中生都沦落了。
向她们买春的嫖客,都是些女儿岁数与她们相差无几的中年男子。
他们大概是在家中得不到女儿的重视,才以这种扭曲的方式发泄怨气吧。
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啊。
「你们是怎么向受害者家属交待的?昨天第二名被害人美穗的父亲在电视节目上接受采访,说警方完全没给他一句道歉!」
土方署长的这番话,令场内一片哗然。
畠也看了这个节目。当父亲正对着警方破口大骂时,母亲在一旁低头「呜呜」地低吟。
亲生骨肉的死,所造成的打击绝不是一时的。
这个家庭将背负着女儿被无情杀害的悲伤而活在扭曲的人生中,他们的心,在有生之年都将受到无穷尽的腐蚀。
——畠不禁如此想道。
无论如何,如果不知道凶手的动机,就无法缩小凶手的范围。
身为法医的他不方便多说什么,但他觉得侦察方向已经大大走偏了。
追查有前科的罪犯或援交客,是得不到什么成果的。
——因为被害少女并没有受到性侵害的迹象。
不过,这样一来,凶手的动机就不得而知了。这将会是一场长期抗战。畠在心中呢喃道。
12
石井一边开车,一边透过车内后照镜窥向坐在后座的八云。
他百无聊赖地频频忍着呵欠,呆呆地眺望窗外。
不过,他这副样子却不是装出来的;石井感觉得到,这名青年绝不是泛泛之辈。
说到底,后藤刑警为什么要带他来呢?
石井只知道他们俩是旧识,但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后藤刑警将他当作朋友对待,而他对后藤刑警则是明褒暗贬,甚至还敢开身为警察的后藤刑警玩笑。
最奇怪的就是,一名一般民众居然能随同警方办案。
严格说来,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案子,不过他们有职务保密义务,况且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届时责任归属可是很麻烦的。
石井针对这件事向后藤抗议了好几次,但后藤完全置若罔闻,而且到现在也尚未向石井说明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