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第二张照片,照片中有个人形黑炭仰躺在地,将手伸向天空,似乎正痛苦地挣扎着。
「这是今天早上拍摄的。接着是……」
后藤再度将一张照片排到桌上,上头拍摄的是一名约莫三十几岁的女性。
拍摄地点似乎是喜宴之类的宴会,这名身着华丽紫色礼服的女性,正灿烂地大笑着。
「这是刚才那具焦尸生前的模样?」
「没错。」
后藤再放下一张照片。
照片中拍摄的依旧是方才那栋烧毁的民宅,但这次屋内却伫立着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
「这是……」八云不禁惊呼道。
听到八云的反应,后藤贼贼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是内行人。恐怕你没有猜错,我们在拍这张照片时,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般来说,照片上的亡魂理应是葬身火场的那名女性;但既然你特地带来给我看,想必是另有其人吧?」
「你真是一点就通啊!干脆来当我的属下吧。」
「我死也不要。」
「你这么讨厌警察?」
「请你不要误会,我讨厌的人是你。」
——说得还真是简洁有力。
后藤充耳不闻,再度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中有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他皮肤微黑、五官立体,长相和一般日本人大相迳庭。
他充满了男子气概,但脸色欠佳,看起来也有点浮肿。
「这个人是不是患了什么内脏疾病?」
「又答对了!恭喜恭喜,夏威夷之旅是你的了。」
「你连关东都没离开过,还敢讲什么夏威夷咧。」
八云故意用后藤听得到的音量咕哝道。
——吵死了!装作没听到、装作没听到!
后藤继续说下去。
「这个男的叫做加藤谦一,他在一个月前死于心脏衰竭,但是我们觉得死因有疑点,所以便调查了一番——原来有人一点一滴地在他的饮食中下毒,而且持续了好多年。」
「真亏你们查得出来。」
「谁教我们署里有个爱调查这种事的变态老头呢?」
「太优秀了,你真该跟他多学学。」
后藤想起那个变态老头的脸,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开什么玩笑,谁要跟那种人学习啊?
「因此呢,只要找出能长期对他下毒的人,就能缩小凶手的范围。」
「应该是家人吧?」
「对,这个加藤谦一啊,可是个财力雄厚的富豪哩。他本人生前虽然只是一家小型仲介公司的负责人,父亲却是个大地主。」
「凶手是为了争遗产?」
「没错。他有一个弟弟,由于平时不务正业、花天酒地,他父亲便在遗嘱中载明遗产全由谦一继承。」
「那么,你怀疑凶手是他弟弟?」
「这个嘛,当初我们确实怀疑过他,不过他住在隔壁市,跟谦一几乎没有往来,所以就将他从嫌犯名单中剔除了。剩下的就是……」
「他老婆。这么说来,那具焦尸就是她罗?」
后藤忍不住拍手叫好。
「答对了!跟你讲话真省事。」
「废话少说,快把事情讲完吧。」
——这小子真没耐心。
「警方已经锁定了他老婆惠美子一段时间,正当罪证确凿、打算将她逮捕归案时,我们却收到了一封信。寄信人是惠美子,大意是说她承受不了罪恶感的折磨,决定自杀……」
「照片中的那场火灾就是自杀造成的吧?」
「没错。等到我们急忙冲到她家,现场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你确定那封信真的是她本人写的?」
「确定,笔迹比对结果一致。」
「那不是很好吗?解决了一桩案子。」
八云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呵欠。
——案子哪有解决?
「如果真的结案了,我干嘛特地跑来找你?」
「大概是因为你很闲吧。」
——小心我揍你喔。
「接下来要说的纯粹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你的猜测能信吗?」
——你非得每句话都吐嘈吗!
「我并不认为那女人是会自杀的那种人。从她杀害丈夫谦一的手法看来,可说是面面俱到、天衣无缝。」
「嗯,是这样没错。」
「要不是有那个变态法医在,警方八成看不出她的破绽吧?这么多年来都对丈夫盘算着谋财害命的计划,而且还能在他面前装得若无其事,这种胆量非比寻常。你觉得这种人会畏罪自杀吗?笑死人了!」
后藤顺势一口气说完,还激动地「磅磅」大拍桌子。
八云以指尖捻着眉心的皱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说真的,后藤大哥,你心里怎么想?」
「我觉得那个弟弟纯一肯定有鬼。等到嫂嫂惠美子杀了哥哥谦一后,纯一再把惠美子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