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仔细想想,诗织的住所就在这附近。
只要稍微咬牙走到诗织家跟她解释一下,她一定会发出「嘻、嘻、嘻、嘻」的招牌笑声,一边为晴香端出热可可。
诗织泡的热可可跟超市卖的冲泡可可略微不同,香味更上一层楼。
她似乎用了些独门配方,但任凭晴香怎么央求,就是不肯告诉晴香。
——这次一定要问出来!
晴香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在通往诗织住处的笔直马路上。
她和诗织是高中同学,上了大学依然同校。
两人住得近,彼此都经常去对方住处游玩。
与其两人一同出外游玩,她们反倒比较喜欢去其中一人家中互相阅读对方的藏书或看电视,随兴地打发时间。
可是,最近她们俩却鲜少有机会见面。
这一切都要从去年年尾,诗织在双亲葬身火窟后休学说起。
晴香本以为她会直接回老家,但她却开始在百货公司上班,而且也没有搬家。
晴香起先很开心,以为可以跟往常一样找诗织游玩,但大学生和社会人士的生活步调并不相同,因此她们无法和以前一样常常见面。
最后见到诗织,约莫是在两个月前。
晴香记得她半兴奋地告诉诗织她和八云相遇的经过,以及那些为他俩的相遇增添不少刺激的奇案。
走了五分钟后,晴香抵达了诗织居住的套房公寓。
她家就位于二楼最深处。抬头一看,那里并没有开灯。
这也难怪——晴香边想边爬上铁制阶梯,来到最后面的二〇四号室前。
她按下电铃,但无人回应。
她又按了一次,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还是无人回应。
三更半夜的,晴香也不好意思猛按电钤,更遑论大声嚷嚷、用力敲门了。
「诗织。」
晴香挨近门扉,「叩叩」地以指尖敲门。
求求你,快醒来吧!——晴香在心中如此祈祷,但门扉依然紧闭着。
晴香靠在门上,抬起脸来。天空开始泛白了。
她觉得自己宛如沉入水中。
「那一户人家已经搬走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晴香这才回过神来。
从眼前这名青年的穿着看来,他很明显是个送报生。
青年对晴香投以好奇的目光;没办法,现在晴香的穿着确实有些奇怪。
「不、不好意思,你说她搬家了……」
她对青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重新询问道。
「是啊。大概是一星期前吧?她打电话跟我们说她要搬家,所以报纸要退订。」
「呃……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事干嘛骗你啊。」
他说得没错。
「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吗?」
「这个嘛,这方面我不太清楚耶。本来想劝她搬到新家后继续订我们的报纸,但不管我们怎么问,她就是不肯松口。」
诗织真的消失了吗?
「对了,你穿这样会感冒喔。」
青年留下这句话,再度回到工作岗位。
而晴香,只是一迳地呆立在原地——
2
太阳逐渐升起,后藤和利在阳光下眯起双眼,点燃香烟。
眼前有一栋烧得面目全非的民宅。
墙壁、屋顶都早已塌毁,梁柱焦成一片黑,倒塌了不少。
消防队员正忙着收拾水管,脸上显示出浓厚的倦意。
这也难怪。一堆乱停在路肩的车辆阻碍消防车通行,等他们抵达现场,早就为时已晚。
相关人员从屋内抬出裹在黑色尸袋中的遗体。
「他妈的!」后藤愤怒地啐了一口。
这起案件,警方每步棋都晚了凶手一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凶手的行动实在超乎常人想像,最后居然还将遗书寄给警方,浇汽油引火自焚。
案子结了,但办案者心里却有了疙瘩。
后藤将香烟丢出去。
「你想再引发一件火灾吗?」
耳边传来奇妙的高亢嗓音。
一名个头矮小、身穿白袍的老人走到后藤身旁。
他生着一张国字脸,眼鼻口都集中在中央,像柿子干一样皱巴巴的。
他是法医畠秀吉。
「是你啊,老头。」后藤没劲地说道。
「话说回来,你们完全被摆了一道耶。」
咯咯咯咯——畠颤动着肩膀笑道。
——这老头还是老样子,诡异得要命。鼠男还比他可爱多了。
「是啊,你说得没错。」
「不过,好歹也了结了一桩命案嘛。」
「了结个头。老头,你怎么还在这儿乱晃啊?你不必验尸吗?」
「我干嘛验尸?反正都焦成那样,就算解剖也验不出什么鬼。」
「你不解剖吗?」
「我才不干咧,叫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血型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