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员啊?」
「是啊。她在数天前突然辞职,而且离职申请书还是靠邮寄送到公司的。我不知道告诉我的人是部长还是课长,总之他快气疯了。」
后藤回想起当时的状况。
——这又不是我的错,你把气发在我身上干嘛?
光想到就令人愤怒。
「说到底,那些家伙到底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谢谢人民的褓姆不辞辛劳地日夜守护着我们——我待会儿再听你发牢骚,请你先说重点。」
——这倒也对。
后藤清咳几声,接着娓娓道来。
「她的父母死于一年前的火灾意外,仅存的亲人——奶奶也因为老人痴呆症而进了疗养院。多亏有父母留下的保险金,才能勉强支付奶奶后半生的住院费用。」
「也就是说,她后来就无依无靠了?」
「是啊,她奶奶根本认不出她是谁,而烧毁的旧家土地也已经卖掉了……」
说到这儿时,后藤脑中又忆起查案时的那股怪异的感觉。
「怎么了?」
八云很快便察觉到了后藤的异样。
「没有啦,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没有在父母过世时回老家住。」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归宿了,不是吗?」
「或许吧。所谓的归宿,就是该处有人等候着自己回去才叫归宿。」
「你好像变得稍微通情达理一点了嘛。」
八云讪笑道。
「全世界就只有你最没资格说我!」
后藤张牙舞爪地粗声骂道。
「话说回来,既然她已经失去了归宿,那到底上哪去了?」
「失去归宿的人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八云眼神悲悯地说道。
他所说的「归宿」到底是指什么?——后藤不禁好奇。
或许,这小子也是失去归宿的人之一吧。
「我本来想循搬家公司这条线去追查,结果徒劳无功。」
「什么意思?」
「所有的家具用品她全都卖了,而不能卖的也全委托搬家公司处理掉了。不只如此,手机也在当天就解约……看来,她好像哪里都不想去,就跟你说的一样……」
她想死。
一个孤独的女人所爱的男人,遇害了。
她已经没理由再活下去了吧?活着的理由——
活着需要理由吗?大概是因为累了吧,后藤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总而言之,她目前下落不明,我们也束手无策……啊,我差点就忘了。这是唯一的线索,而且是个重要的情报。」
「是什么?」
「我去套房公寓管理公司问过了,听说今天有个自称是诗织哥哥的男人借走了她从前住处的钥匙。可是她是独生女耶,很奇怪吧?现在我们正在采集他的指纹,追查他的身分。」
八云将大拇指亮到后藤的两眼之间。
「嗯?干嘛?」
「就是这个。」
「什么?」
「钥匙上的指纹,就是这个啦。」
「啥?」
「我说,那个自称诗织哥哥跑去借钥匙的人就是我,所以你们采集的其实是我的指纹。」
「王八蛋——!你不会先说一声啊!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朝那方向追查了啦!」
「你又没问我。反正就请你随便编个藉口蒙混过去吧。」
后藤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全身无力,失望地垂下头来。
——这下不只唯一的线索化为泡影,还增加了我的工作量!你这扫把星!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在这短短两小时内查出这些。」
「虽然听你这样说比听部长夸奖我要来得舒服多了,但你还是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后藤指着八云大吼,看来他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好吵喔。」
八云捣住耳朵,皱起脸来。
「总之咧,依据我的第六感,那个叫诗织的女生绝对有问题。这样讲对晴香很不好意思,不过她的嫌疑简直高到破表。因为她的爱人被惠美子杀了,所以她先杀害惠美子再远走高飞,完成自己的复仇。嗯,这样解释就通了。」
「一点都不通。」八云盘着胳膊说道。
「为什么?」
——这小子老是喜欢挑别人毛病。后藤瞪向八云。
「你看嘛,惠美子有留下遗书耶。」
「那种东西还不简单,一定是诗织拿刀逼着她写的啦。」
后藤比手画脚地做出拿刀架人的姿势说道。
「人在受威胁之下写出来的字,笔迹有可能吻合吗?再说,既然被逼写遗书,就表示自己会被杀,一般人应该会在里头隐藏求救讯息,而不会干脆地认罪吧?」
——这倒也是。
「说起来,你的心力全都花费在错误的方向了嘛。」
八云给了后藤最后一击。
——我的这两小时,到底算什么?
累积的疲劳一股脑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