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青年。面容虽看似家教良好却又带了几分严肃,见到包覆了整条街道的异界植物,表情仍是丝毫未受动摇。是个散发着训练有素的士兵气息的年轻人。
「太慢了,修伊。直到刚才都干什么去了啊,你这驽马!」
对于黑衣少女单方面的粗暴书论,被呼作修伊的青年只是稍微耸耸肩。
「我一直在找你们,多亏了那个讯息才总算找到这里。」
「讯息?」
「……不是你发给我的吗,妲丽安?」
说着修伊便指向远离街道、位于高台上的建筑物。
是洁西卡她们生活的卡德菲尔学校宿舍。明明已过了深夜,宿命窗户却零星点着灯光。若非视力良好之人虽恐怕难以辨识,但那不规则的灯光照明,看似在传递某种讯息。
妲丽安低头看向睡在她大腿上的少女侧脸,「哼」一声露出豁然开朗的笑脸。
接着以银铃般的绝世美声宣告:
「修伊,我赐予你开门的权利。把那可憎的杂草给我连根斩除!」
指尖伸向黑色衣领,妲丽安将上衣大大拉敞到胸口。
有着纤细锁骨、少女雪白的肌肤袒露而出。
在她的胸前镶嵌着一个巨锁,一个粗犷的老旧大锁。被黑皮革项圈及银色锁链所缚,就埋在她欠缺起伏的胸前正中央。
修伊紧握着不知自何处取出的钥匙。那是把镶着红宝石的黄金钥匙。
钥匙的柄上刻有古代文字。
他诵读出那一串文字。
宛如对公主宣誓忠诚的骑士,又仿佛正在诵唱咒文的魔术师——
「吾之所问……汝为人乎?」
回应他的呼唤,妲丽安如此回答。粗哑的声调有如历经长久岁月的古老器物。
『否,我乃天——我乃壶中之天!』
黄金钥匙插入妲丽安胸前,妲丽安溢出痛苦的声音。
在她胸前的巨锁有如城门般,左右一分为二。
隐藏在内侧的是一个空洞。深不可测的空洞就开在少女的胸前。被耀眼光辉漩涡包围的空洞,直通向她纤瘦的身体深处。
背后伸来修伊的手,探入空洞取出了一本书。
是本以陈旧羊皮纸记载的古老书籍。他朗朗读出书本的内容。
令世界变质的禁忌知识——
下个瞬间,为异界植树包覆的街道,顷刻便被地底喷出的雾气包围,渲染成一片美丽的纯白世界。
8
「——哈啾!」
洁西卡发着抖被自己的大喷嚏给吓醒。
虽不知理由,但她感到非常寒冷,连呼出的气都快结成白霜。总之,她只知道这是现实,因为梦里不可能会这么寒冷。
洁西卡坐在一辆行驶中车上的副驾驶座。
开车的是位身穿皮制长礼服的青年。确认这一点,洁西卡松一口气。他终于来了。收到洁西卡的讯息,前来救她们了。
而在他与洁西卡之间,不知为何夹着妲丽安。
她硬是挤进正副驾驶座之间,坐在那窄窄的空隙间。
而妲丽安本人则冷漠地询问:
「你终于醒啦?尾巴头。」
「咦?啊……嗯。咦?」
洁西卡揉着惺忪睡眼点头,接着茫然望向四周的风景。
世界冻结成了一片雪白。
覆盖整座街道的巨大藤蔓,有如标本般保存着原形,就此连同藤芯完全结冻。冻结而变得脆弱的细胞组织仅因些微风或震动的冲击,便碎落成砂粒般四散而去。整条道路被如此造就的结冰碎片埋没,化为一片冬季风情画。
此时正好接近黎明时分。
在染上东方天际的微光照耀下,冻结的街道闪烁着引n光辉。
「这怎么搞的……怎会变成这样?」
洁西卡在妲丽安耳边低声询问。
黑衣少女烦郁地把朝她挺身的洁西卡推回座位。
「失落的古埃达神话诗《赫尔的赞歌》——借助统治冰之国度尼芙菲姆的冥府女王的力量,将那植物给冻结了。虽说是来自异世界,但既然以植物的形态存在,就绝不可能熬得过负七十度以下的低温。」
「使以幻书之力……让它冻结的?」
洁西卡背脊窜过一阵颤栗。
一夜之间就差点毁了整座街的《开拓者之书》,以及强大的魔力更甚其上、将其封印的《赫尔的赞歌》——洁西卡不由得重新体会到解放幻书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而像是要抹去洁西卡的恐惧般,驾驶座上的修伊沉稳地笑道:
「被那植物困住的人们大致都没事。虽说可能多少会留下冻疮就是了。幻书也平安回收……话虽如此,但已变得残破不堪、几乎不成原形了。」
「是……这样吗……」
太好了,洁西卡松口气似地笑道。
然后她又再次连打了几个喷嚏。毕竟在这结冻的街上待了一晚,只得了点小感冒或许反倒该说幸运。
修伊驾车驶向卡德菲尔学校。
立于平缓丘陵上的广大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