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大的马口铁箱子。
「这是?」
哈尔接过箱子询问道。
「我女儿留在房里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忙。」
海克洛夫特随口答道。
哈尔随手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杂乱无章塞满了零散的生活用品。像是镜子、化妆品、日记以及朋友寄来的信件等等。
「是你女儿的照片啊。算她走运长得不像爸爸。」
芙兰看见放在吊坠之中的相片,呵呵呵地从喉咙发出笑声。照片上的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亚麻色的头发配上白皙的肌肤,确实不太像海克洛夫特。
哈尔对照片不感兴趣,一直看着箱子内的物品。
「这是什么?」
他忽地看见了某样物品,并把它取了出来。
「怎么啦?你找到她穿过的内裤之类的东西吗?」
虽然芙兰戏谵地这么问着,但哈尔并没有回答。方才他所看到的是一个以木头及金属制成、手工粗糙烟斗。虽然上面留有经常使用的痕迹,染上的却不是烟草的气味。
「似乎不是一个单纯的烟斗呢。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会有这种东西?」
哈尔怀疑地眯起双眼。芙兰语气随便地说道:
「很像吸毒品用的工具呢。」
「毒品……吗……」
哈尔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3
隔日午后。哈尔把摩托车停在海边附近,吃着迟来的午餐。
曝晒在毒辣的阳光下,他的侧脸露出几许疲态。为了调查海克洛夫特之女所留下来的烟斗,他花了一个晚上四处查访,却几乎没有任何成果。
虽然轻易找到了毒贩,但是他们所贩卖的是会留下独特气味、粗糙滥制的鸦片,和残留在烟斗上的味道并不相同。
由于关于海克洛夫特之女的唯一的线索也断了,哈尔脸上看得见些微的烦躁。
「那边在吵什么?」
芙兰愉悦地抬头看着哈尔这副模样,开口问道。
坐在边车上的拘束衣少女所看的是停泊在港口中的其中一艘船只。
那是艘大型高速轮船。来往王国本土及此岛屿间的定期航班。
周围的人山人海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氛。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甚至还看得见警察及看似医生的人的身影。
「好像有人死在那艘高速轮船上。」
哈尔毫不关心地说道。男子的尸体被放上担架,搬往船只的甲板上。虽然知道死因是大量出血,但是从哈尔两人的位子却无法看见尸体的模样。
「嗯,那不就是我们来的时候搭的船吗!好像很好玩呢,要不要去看看?」
芙兰发出像孩子般的吵闹声。哈尔冷淡地摇了摇头。
「跟幻书无关的事就与我无关。」
「可是啊,他们说好像是被海魔吃掉的咧。」
芙兰听见凑热闹的人群们正在议论纷纷。哈尔略感兴趣地抬起了头。
「海魔……吗……」
哈尔就这么拿着烟斗,正准备往港口的方向迈步而出。
就在此时,有位女子突然像是要挡住哈尔去路,步履蹒跚地出现了。
「啊……唔……」
是位有着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卷翘长发的妖艳女子。
她身上披着像是研究员会穿的白袍,手里拿着一个小行李箱。虽然颇具姿色,但是脸上却已失去血色甚至发青。
「已经……不行了……」
她绊到了自己的脚,当场便无力地倒在地上,之后握住了哈尔手中的长杖才总算是撑起了身子。然后整个身子探出岸边,很难看地吐了起来。
「什么……」
哈尔看着自己眼前的突发事件,就这么握着长杖呆伫原地。
从刚刚看到现在,芙兰爆出大笑。她指着哈尔捧腹大笑,嘴里还一直重复喊着「恶运退散」这种意义不明的异国词汇。
女人吐了一会儿,连胃酸都呕了出来。之后一脸清爽地抬起头来。脸上也开始有了些血色。
「呼,难过死了……真不应该在不常坐的船上看书呢……哎呀?」
她似乎此时才注意到了哈尔的存在,惊讶地看着自己紧紧握着的金属长杖,接着抬头望向了它的持有人。
「你在搞什么?」
哈尔低头看着女子问道。女子露出和善的笑容,略带羞赧地擦了擦嘴,然后毫不愧疚地抓了抓头。
「因为晕船,所以还有一点不舒服吧。啊,对不起……该不会把你弄脏了吧?」
芙兰听了她的话又再次爆出大笑。
「不用担心。听说这男的最喜欢巨乳姐姐的呕吐物了。」
「别给我乱说话,人偶。」
哈尔厌恶地抿起唇。女人来回看了一下哈尔和芙兰的模样,爽朗一笑。
「啊哈哈哈……你们的样子也不遑多让啊。哎呀,那个烟斗……」
女子注意到哈尔手中握着的吸食工具之后,眨了眨她那双杏圆大眼。「呣」地一声,哈尔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