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行人顾虑到痛苦地呻吟着的他,正打算接近时。
“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他嘴里如此说着,仿佛野生动物般威吓着路人。
一头带着强烈黄色,令人联想到雏鸟杂毛的金发男子。看着男子脸庞,修伊不禁捂上了眼。
“阿尔曼……?”
“那个笨蛋在干嘛啊?”
妲丽安绷着张脸说道。修伊依旧凛着一张脸,“珐”地短短啐了一声。
“事情不太对劲。过去看看。”
注意到赶过来的修伊两人,阿尔曼眼带哀求地看向他们。
“……修……修伊学长!”
“阿尔曼。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
修伊对着依然蹲着的阿尔曼问道。阿尔曼依旧压着自己的右臂。
“帮……请帮帮我。书……幻书它……”
“幻书……?”
“该不会你已经外遇了吧?小鸡。”
妲丽安眯细双眼瞪着阿尔曼。阿尔曼说着“怎么可能”,甩了甩头。
“不是啦。这是……”
接着他注意到妲丽安靠近,脸部抽搐之后,露出了明显的恐惧表情。
“不要过来。请不要再靠近我了。”
阿尔曼瞪着妲丽安尖叫道。从阿尔曼的右臂来势汹汹地冒出了肉桂色的触手状物体。
宛如鞭子划破空气,瞄准妲丽安而来。
“妲丽安!”
修伊表情一凝大喊道。
“姆!”
从阿尔曼手臂上延伸而出的细长触手,被妲丽安用覆着手甲的手臂挥开了。被弹开的触手失去目标,只好卷上她身旁的街灯,接着冒出了火焰。
“树枝……?”
察觉到从阿尔曼的手延伸而出的触手真面目,修伊呻吟道。数不清的数节树枝盘根错结在阿尔曼的右臂上,将接近的人卷起并扩散而去。显而易见那并非一般树枝,绝对是类似咒术的东西没错。
“这……该不会是连理树的树枝吧?”
“是冥府之神海克特的魔法。”
妲丽安的话语中无任何抑扬顿挫。
“传说中科奇斯公主梅蒂亚送给情敌柯林斯公主克列乌萨的婚纱,紧缚在新娘身上并起火燃烧,更甚者连想帮助她的父王都被牵连其中,最后就这么被活活烧死。”
“海克特的魔法……这就是那本幻书的诅咒吗?妲丽安。”
妲丽安并未应答修伊的疑问。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连理之书》的真面目吧?
“呜呜……”
右臂遭怪异的树枝所缚,阿尔曼发出痛苦之声。
修伊瞄了一眼四周。
“不管怎么样,在这里引起骚动可就糟了。先到我家去吧。走得动吗?
“还可以……”
微弱地点了点头,阿尔曼站了起身。
或许是怕被牵连其中,围住阿尔曼一行人的路人人数大减。就连卖冰棒的摊贩都不知何时逃窜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的……冰棒……”
在毫不留情洒落的毒辣阳光下,妲丽安哭丧着一张脸。
5
修伊一行人到达宅邸已经是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后的事了。因为阿尔曼无法乘坐交、交通工具,所以花上了不少时间。
“最初幻书暴走的起因是我家的客厅女仆。”
阿尔曼筋疲力尽地倒向沙发,满脸疲态。
妲丽冷冰冰地瞪着他。
“女仆?你和自家女仆外遇了是吗?”
“才不是咧!”
阿尔曼激动地站了起身。刹那间,右臂的树枝又开始伸展。因为身躯往前,过度接近妲丽安的关系。
“唔桂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你这白痴……轻举妄动。”
“是谁的错啊?真是的!”
阿尔曼泪眼汪汪地回到沙发上,树枝伸展的气势也平静了下来。和他手臂一体化的连理树枝,似乎会对接近身边的女性产生反应。
“……是招待里安娜来家里时的事。因为我和自家客厅女仆亲近地交谈了几句,里安娜就突然心情欠佳——”
“原来如此……”
阿尔曼自嘲似的哈哈笑了两声。
“是啊。在那之后,在剧院通道撞到了陌生女性,又或者仅仅是和一般路上的其他女性对上眼,里安娜也会十分不悦。这段时间里,幻书变得开始会反应她的怒气……像这样。”
语毕,阿尔曼脱下上衣。
从胸口到肩膀,一直延伸到右臂,已经被缠绕其上的树枝完全覆盖住。而他隐于树枝下的右胸处,埋着一本似曾相识的书。
是《连理之书》。
修伊不悦地板起脸孔。
“这样一来,就不可能把幻书硬拔下来了……这就是《连理之书》的诅咒吗?妲丽安。”
黑衣少女缓缓摇了摇头。
“NO……我想这应该是毁誓的惩罚。”
“誓约?原来如此。之前你有提过在《连理之书》前订下结婚誓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