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塞了。
有一个东西,被那密集的荆棘围困,散发出灰色的光芒。
那是一个穿着褪色了的衣服,在空中被吊下来的,骷髅。是人的尸体。
干涸的人类白骨的尸体,被荆棘包卷接就那么曝露在野外。而且还是好几人份的白骨。
“如果是想做门的装饰的话,这兴趣还真是相当不错啊……”
达利安冷冷地讽刺道。
“这个尸体,是新的啊。肉虽然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是衣服的伤痕还不是很多……死后应该没有过多少年。看这服装应该是房屋的佣人吧……”
修伊冷静地分析道。
从现在尸体的状况来看,要么是因为荆棘的成长而被抬到了空中,要么就是谁,活生生地把他们卷进了荆蔓里。现在还没办法判断。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把尸体放在自己家大门前的这位住户,肯定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家伙。
“怎么办,达利安?无论如何,不想办法解决这些荆棘的话,是没办法进屋的……?”
“这我看得出来。那就直接破坏掉吧,正好附近有合手的道具。”
达利安表情不变地说道。她所指的距离尸体脚下不远的地方,落有一把斧头。多半是哪个想要救助被荆棘包裹的同伴的人的东西吧。
既然斧头落在这里,就说明那位想要救助同伴的人最后也走上了和同伴一样的命运。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呀。
“破坏是……我来干么?”
修伊不爽地拿起了斧头。
接着很意外,他用非常稳当熟练的手法,把斧挥向了覆盖了荆蔓的门。斧刃虽说有些生锈,但是依然锐利。蔓藤立刻裂开,给修伊他们放出了一条道路。
和农夫说的一样,房子没有亮灯。走过白骨尸体,修伊他们前往房屋的玄关。
玄关的门没有上锁。修伊粗鲁地一拉,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轻松地被打开了。屋内很昏暗。修伊从口袋里取出了军用打火机,用来代替火炬。
“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但是这地方却挺整洁啊。”
绒毯上薄薄地积了一寸灰,看不出有人争斗的痕迹,家具也没有任何损伤。
如果有人说这只是一个主人离开了几个月的别墅的话,大家都会很老实地相信吧——如果没有覆满宅子周围的荆棘和抛弃在门前尸体的话。
修伊一手继续握着斧头,一边举起打火机照楼梯上方。那个楼梯是通往钟塔的。
钟塔上的瞭望室里,应该有这座别墅的主人,荆姬——弗洛伦斯·卡拉波斯。就在几小时前,修伊亲眼见到过她的声影。
但是,刚到达展望室,修伊就惊异地停下了脚步。
那里,确实有一位女性的身影。
是一位身着高价礼服的长发女性。似乎在观看自己领地的那个小村一般,立在爬满了荆蔓的床边。她的年龄大概和塔莉亚相同。应该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吧。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这是……”
修伊环视着房间,不自觉地发出了声。
她,确实立在窗边。但是,立在窗边的,只有她腰部以上的部分——
女性的下半身,似乎被谁强行切落,倒在沙发上。
她的头和双手似乎也是从穿着礼服的身体上活生生地撕扯下来的。
而被切断的尸体的部件,都被荆蔓包卷,从空中吊挂。之所以会把她看成还活着,是因为荆蔓。她那四分五裂的身体都被荆蔓想提线木偶一样挂吊在窗边着。
“她就是弗洛伦斯小姐……吗?”
走近窗边的尸体,修伊叹息道。
不用特意确认也知道她已经死去了。虽然尸体已经彻底干燥,但是从衣服的褪色程度来判断,应该不是那么古老的尸体才多。最多也就是死后过了几个月到半年。看样子和屋外那些尸体是同一时期的产物。
“看样子不是自杀呢。”
低头看着地板上的血迹,修伊说道。达利安无感动地同意:
“Yes。既然尸体的脚不是自己坐到沙发上去的,那她就是被某人杀害的。”
“和在卡拉波斯氏家放火的,是同一个人么……不。”
一边自问自答,修伊挠了挠脑袋。感觉到了根本性的矛盾。
“要是那样的话,在山麓的村子被目击的弗洛伦斯小姐又是谁?”
这个屋里的弗洛伦斯·卡拉波斯的尸体,恐怕已经是死后过了将近半年了。
但是就在不到一个月前,有人在山麓的村子里目击过活生生的弗洛伦斯。
目击者是和卡拉波斯家交情不浅的商人,他所说的情报可信度很高。很难想象他是认错人了。
“本应死去了的人,活着到处走么。难不成,这就是《深绿之书》的力量,达利安?”
“No。”
黑衣少女果断地摇头。
“死人是不能读书的。就算那个叫做《深绿之书》的东西真的存在,它的主人也是这个女人之外的别的什么人。”
“……也就是说有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