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羽领巾为何晃动?是在共鸣钟室的何种情况下送风至你身上?」
「事实上,蛾终於成为蝙蝠的食饵了。命令我那样做的人是克利瓦夫夫人,而且要我独自行驶三十樯楼船。」伸子脸上瞬间掠过冰冷的愤怒,却又立即消逝无踪。「因为,她要求我弹奏平常由雷维斯先生弹奏的共鸣钟,而且是反覆弹奏三遍。所以,最初的弹奏到了中段,我已经手脚无力,视界也逐渐朦胧。这样的症状,久我女士说是『微弱的狂妄』,也是『病理热情的沉船状态』。她告诉我『当时必然有极端伦理性质之物彷若战马般竖耳跃起,而且是在最宁静的瞬间,绝非道德性质,也无法否认其中存在著杀人的冲动』。这也是你所认为的像诗一般的告白吧!」
她以冰冷轻蔑的视线瞥了熊城一眼后,说出当时的记忆:「可能也是这种现象的一部分吧?我狂热地沉醉於自己正在弹奏的曲子,只知道寒风时而吹掠过我的脸孔,换句话说,应该是冰冷刺痛的感觉吧!也因为那种刺激一直没有停止,所以终於能弹奏完三遍赞美诗。停止弹奏之后,刺激同样持续从楼下礼拜堂涌上的镇魂曲乐声由低弦部分开始消失,逐渐远离我的耳朵,紧接著在室内一举扩散,那种节奏性、彷佛节拍器的反覆声音让我的疲劳逐渐淡去,虽然非常缓慢,却使我一点一点地陷入舒适的睡意之中。所以,当曲子结束,我的手脚再度开始活动的时候,我的耳里还是不停想著那种快意的节奏。但是,就在那时,突然有东西击中我的右脸颊,产生了有如燃烧似的热痛,紧接著的刹那,我的身体向右方扭倒,然后完全失去知觉。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我在天花板的凹入处看见蛾……可是,今天早上我再去看的时候,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见到该处倒挂著蝙蝠。」
伸子结束陈述的同时,三人的视线不期然地相互碰触,并皆浮现困惑之色。因为,被视为造成伸子症状发作、命令她演奏共鸣钟的人物,居然是方才演出讽刺逆转剧的克利瓦夫夫人。不仅如此,假设如伸子所言,她是向右侧倒下,那么旋转椅的疑问就更加难解了。
熊城狡黠地眯起眼,「这么说,如果有人从你的右方攻击,恰好该处就是上了楼梯尽头的房门了?无论如何,最好不要再无谓的自我牺牲……」
「不,我才不想耽溺於这种危险的游戏!」伸子以强硬的态度说,「我真的很受不了!居然接近了那么恐怖的怪龙。可是你们想想,就算我指出该人物的姓名,面对那种有如浅掘坟墓的前提,也不过是对那种神秘力量提出假设,事实上,你们绝对还是会就我手握短刀的这一点,要求我接受法律审问。不,连我都相信自己在类似性上是凶手,更何况今天的事件也是一样,那位红发母猴子被狩猎的风景中,也只有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刚刚说的红发母猴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检察官以审慎的眼眸问道。但是,他内心却觉得这女孩是个与其年龄完全不成比例的可怕对手。
「这又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伸子嘴角扭曲,做出令人觉得奇妙的姿态,额头浮现汗珠,似乎能从其中窥见她内心的复杂冲突,也可知道她是如何地想挣脱眼前的绝望,她用尽全身精力的疲累,可以从她眼睑沉重的动作窥知。但是,她又冷漠地接著说,「因为,就算克利瓦夫夫人被杀,也不会有人感到悲伤,她真的是那种被杀害比活著还让人高兴的……我想,一定有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
「那么,请你说出可能有这种想法的人的姓名。」熊城虽然对这位女孩玩弄他人般的态度保持充分戒心,仍忍不住被吸引。「如果有谁特别希望克利瓦夫夫人死掉的话。」
「譬如我自己。」伸子毫无怯色地回答。
「因为我偶然发现了重要的事实。以前一直未曾公开,可是,这次我以秘书的身分公开了算哲先生的遗稿,其中有关於克米艾尔尼基大迫害的详细纪录,而……」此时伸子忽然露出受到冲击的表情,住口不语,然后好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与胸中的苦闷剧烈斗争,不久便接道,「我不能说出其中内容,但是,从那之后,我的内心痛苦不堪。当然,该纪录马上就被克利瓦夫夫人撕毁,但从此之后我就被她视同仇人,像今天也是一样,只是为了打开窗户就找我过来,而且不知道开上开下多少次,才调整到她满意的那个位置。」
克米艾尔尼基大迫害——三人之中,只有法水知道其内容——在十七世纪中频繁发生迫害犹太人的柯卡萨斯地方中最为严重者,也因此,哥萨克族人和犹太人之间开始异族通婚。但是,尽管已识破克利瓦夫夫人是犹太人,法水还是对据称被撕毁的纪录内容所吸引。
这时,一位便衣刑警进入,报说津多子的丈夫——押钟医学博士已赶到宅邸。
押钟博士前往福冈旅行,为了请他打开遗嘱而突然传唤他回来,在此当然只能先中断对伸子的侦讯。因此,法水暂时搁置丹尼伯格夫人事件,想迅速掌握对方今天的行动。
「这些问题以后再向你请教,不过,你为什么无法证明今天事件发生当时的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那是因为连续两次的不幸。」伸子略发牢骚后,忧伤地接著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