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就应该照顾他,然后把他送到神殿的疗养所去。
“哎?应该这样吗?”大概是由于还没有消除疲劳,维诺娜有些傻乎乎的回答道。
众人听到这句话,也只好耸耸肩,而旁边的几个少女已经开始猜拳来决定由谁来照顾那个男人。
“总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乐队的青年提议道,然后向蹲在走廊里的团长示意离开。把聚集在屋子里的团员们赶出去后,青年将维诺娜留在男人身边,并意味深长地朝他眨了眨眼。
“什么跟什么啊……”维诺娜有些生气地听着团员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她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昏睡的男人。
他还活着,微弱的呼吸轻轻吹起了挡在他脸上的长发。突然一阵冷风猛地撞上窗户,吓得维诺娜一下子回过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她并不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维诺娜随意翻动着团员们留下来的行李,找出一块毯子,然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啊……”维诺娜叹口气,轻声说道。
这时,床上的男人呻吟似的说了些什么。
维诺娜立刻从沙发上起来,观察男人的情况。
他并没有醒来,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卡兰?”维诺娜重复着男人的梦话,轻轻皱起了眉头。
那一夜,是都城新年狂欢的最后一天,人们也因此变得更加疯狂。在这样的夜里,维诺娜根本无法得到安静的休息就参加了演出。
随着狂欢盛典的结束,马戏团也进入了最后一场公演。维诺娜气势逼人地射出箭,把靶子变成了刺猬。如果受伤问题就严重了,团员本想阻止她,但她不听劝告,继续演出。
观众被维诺娜的气势震慑得目瞪口呆,连一旁的团员都忘记了要继续演出。
“最后一个节目!”
听到喊声后,表演折木头的壮汉回过神来,慌忙准备了一根大木头。维诺娜转过身,背对高举木头的壮汉,架好巨大的弩,然后将和身体差不多大的回旋镖射向了夜空。
如同风被割裂一般的声音呼啸而过。消失在暗夜中又突然出现的回旋镖割断壮汉举起的木头,然后戳进了石板路里。
维诺娜向屏住呼吸、鸦雀无声的观众优雅地谢幕后便离开了舞台。走到停在人群外的马车旁,她来到等待出场的团员之间,在火堆旁坐下,然后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你……今天就到这里吧。”团长轻轻给维诺娜披上斗篷,劝她早点儿回去休息。
“我没事,还能演下去。”维诺娜头也不抬地回答。
“就算你没事,观众也受不了。”团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包裹的舞台走去。虽然其他演员的节目已经开始,但观众依然有些恍惚地睁大了眼睛,根本不去看新的节目。
“算了,今天你就演到这里吧。明天放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准备下次公演。”
“……知道了……”维诺娜站起身,无精打采地穿过被疯狂的人群拥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朝旅店走去。
维诺娜一边拼命挠着头一边往前走去,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旅店门口。
还是赶快睡吧。
维诺娜推开旅店们的一瞬间,她看到一个人影从身边一晃而过……
那个男人正准备离开旅店。他与维诺娜擦肩而过,但并没有注意到她,直接向着灯火通明的街道走去。
“……是……那家伙吧?”维诺娜望着男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应该不会有错,就是从古城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他大概是在公演的时候醒来的。
一直盯着他的维诺娜突然大喊:“喂!等一下!”.
她猛地回过神,追了上去。
男人站在通往城外的桥上,倚靠栏杆仰望着夜空,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舞动。
听到追赶而来的维诺娜大吼,男人转过头来。虽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你竟然无视我!”愤怒的维诺娜冲过去,抓起男人的衣服,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你那算什么态度啊!就这么对待恩人?用不着你涌泉相报,但至少也要说声谢谢啊!老哥!”
“?”男人莫明其妙地看着维诺娜,不知所措地歪了歪头。
“你那眼神太让人讨厌了!想打架么!”
“……你是谁?”
“你说什么!就这么跟你的恩人说话啊!真是不可救药!”
“恩人?我的?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男人的话让维诺娜顿时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从在古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昏睡着。就算刚刚遇到时的事他还记得,但那记忆一定很模糊,而且当时古城里又那么暗……就算对维诺娜完全没有印象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那个……不,我是说……”维诺娜顿时哑口无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难当的神情。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