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所以,他只感觉到眼前横亘着一片茫茫不可知的大海。
甚至让他想到,大海里充满了数不尽的哭声!
那天,结果就像空中分解一般散会了。很不可思议的是,曳间听闻警方提及有所谓目击者的这件事,即使过了好几天,报章杂志上并没有任何的公开报导,同时,真沼与影山的身影,也始终未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或许,现实的世界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有时间如潮水般急远流逝,处在时间洪流中央,他们也领悟到,若想要能真正彻底解决,绝对不是在这里,而是必须寄托在虚构的那一侧。现实与虚构之间的关系,通常大概就是这样吧!面对一望无际、遥不可测的浩瀚大海,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那也是一片碧蓝、颠倒的大海!
第五章
1.降三世秘法
——什么改变也没有?别开玩笑了,事情不是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吗?
这是根户真正的感想。或许其他人也都有相同的想法吧!房间充斥着透明的疑惑与怀疑,只是烙印在他们眼里的,是莫测高深的大海心象景观。这个「白色房间」一定也会被碎裂的浪花、露出獠牙的残暴大海所吞噬吧!阳光如刀刃闪动般乱反射,到了非常碍眼的程度,但那也不过像是到这天为止的时间,如雪崩瀑布般飞舞的短暂暮霭。
「从来不开放的工作室?……这真的让我很困扰!我只不过觉得好玩,在墙壁装上房门大小的三夹板和门把,没想到这样一扇假门会遭人如此利用!若硬要破门而入,可能会贯穿到隔壁的住户了,还说里面有诡异的油画……我看,虚构的部份也该结束了吧?」甲斐抱膝问道。
奈尔兹彷彿好不容易将焦点移回到这里的世界,简短回答:「是的。」
以往天其无邪的微笑现在已完全消失。或许在他们之中,改变最大的就是奈尔兹!其中原因何在?因为在七月卅一日的推理竞赛聚会中,称得上是另外一个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之一——不,应该是三包胎兄弟之中的两位——都被夺走了生命。从那天以后,奈尔兹就再也没有露出过天真和开朗的神情了。
即使到现在,他们都还能在脑海中清楚描绘出当时的景象。奈尔兹泪流满面地宣告,到目前为止是怀着各种困惑写小说的,但从今以后写小说的目的却只是为了复仇,也就是针对杀害霍南德的凶手报仇,如此才能继续撰写《如何打造密室》。
这股残酷的决心让奈尔兹心中黯郁的枝叶更加茂密,绽放出凶恶的花朵,现在终于结成畸形的果实。此刻,羽仁把厚厚一叠朗读结束的稿纸放在白色大理石圆桌上,彷彿不断向群众辩论的殉教徒陷入了深沉的冥思,让现场笼罩在牢固的沉默之中。
八月廿五日。
霍南德死亡已将近一个月。
羽仁这个房间几乎所有家饰都漆成白色,办公桌、贴皮扶手椅和大理石圆桌是当然的,从代替书橱使用的药物柜、音响、床铺、冷气机到电话机、书架、唱片架、闹钟,都是彻底的白色,甚至连白瓷花瓶也插了纯白的白色百日草。
与其说是神经质,不如说是严格地对于「白色」的执着态度,唯一的救赎对象应该不仅仅侷限于一种「物品」,或许是已陷入了色彩所设计的陷阱。但退一步来说,至少比布濑或甲斐这些人的兄长,仅执着于黑色或黄色还好一些!
「可是...」
聚在这个房间的六个人里,突然开口的是甲斐.但奈尔兹似乎也预料到这个疑点,嘴角略往上翘,像在表示他完全了解。
「究竟怎么了?你们的神情好像在说这部小说怎么了…i但是却又说了那些话,结果毫未触及现实的事件,只是从头到尾在思考虚构的部份,为什么?我没说错吧!」
这时候,根户似乎也沉不住气了。「那是理所当然的吧!目前只能说,他是完全为了小说而写小说了。虽然我可以理解你想藉着把现实转换为虚构的世界,将悲伤密封在小说里,但就算这么做,也根本就是在逃避罢了。」
「随各位怎么解释,我只是写自己想写的剧情,其他没什么话可说了。」针对根户的发言,奈尔兹语气冷酷、严肃地立刻回答,。
揪户和甲斐面面相龇,露出狼狈的表情。就算不露声色,仓野和羽仁也有相同的困惑。
无情的声音令人以为是在苍白冰冷的墙壁回荡,但过了一会儿,根户面对奈尔兹那种冷漠的话浮现苦笑,低声说着:「奈尔兹,你真的变了……」
很奇怪,因为这句话晃动身躯的并非奈尔兹,而是说话的人,根户。
「是吗……嗯…」根户的瞳孔突然闪耀生动的辉彩,彷彿所有苦恼都已敞开,让瞬间前露出的痛苦表情,迅速忍住喜悦一般。「实在是愉快的巧合!」
说出这句令人不解的话之后,开始用手掌掩住鼻口,彷彿独自前往寻找梦想之索不再关口。
「根户福尔摩斯,你又开始陷入自以为是的思索了?」像往常一样,喜欢讽刺的布濑说道。
但根户已不再有任何反应。
羽仁立刻察斑这样的气息,「但实在很有意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