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是密室。但又不想让真沼的丑陋尸骸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么一来,不只是凶手本身,最好也不让真沼的尸体留在现场……于是进行让真沼完全属于自己的仪式……应该没错,这样就有合理的说明,说明为什么必须带走真沼的尸体的原因了。」他呼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但是,如果提到带走的尸体后来如何了?这又该如何做进一步的了解,总不可能像乱步的《虫》(编按,,一九二九年出版)那样……只要一想到就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这样的思考还是无解,甚至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仓野像是在扫除妖异的幻想似地说道,「只是,无论动机或行凶方法如何,都无法想像雏子会是凶手……怎么了?雏子,妳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不语……」
雏于慌忙开口,「没事!我……我正听得有趣。」
说着,嘴角浮现可爱的微笑。其实,她觉得自己看起来有点落落寡欢,害怕被认为自己有什么心事,但很意外的,竟能说出如此开朗的话来,这让她自己也安心了。
「可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呀!重要的是,调查所有人的血型应该会有助于推理吧?虽然还不清楚那面镜子卜溅到的血迹是否为真沼的鲜血,但如果连尸体也一起消失,那么,各位应该让警方知道这次的事件。凶手若是有这样的计算,因为杀人方法的关系,缺乏真沼的鲜血,或许会使用自己的血洒在镜子上……事实上,我要仓野调查血型,或许正好触及了凶手的盲点。」
「很有道理!那就当作是参考吧-我是O型。」仓野说。
羽仁接着,「我是B型,根户也是。」
「我是AB型.如果没有认识AB型,应该很无趣吧!」布濑语带讽刺.
「很遗憾,我是O型.」甲斐反唇相讥,「对了,有件事可不能忘.离子,在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应该也出现过,玫瑰花应该说过:从我们开始的话,那就是很没有规矩.是不是?」
雏子回应:「不好意思,我也是AB型。」
「别再互耍嘴皮子了。至于其他人,我只知道曳间是A型。」
「以前聊到血型的话题时,我会问过,杏子是O型,还有,奈尔玆和霍南德是A型。至于影山就不知道了……」仓野含糊带过。
布濑接腔,粗声粗气地回答:「B型。」
这时,甲斐说.,「好,这样全部都清楚了。结果,AB型只有布濑和雏子吗?恩,关于血型方面,这样应该可以结束了吧!反正仓野不久就会展现他对于血型的知识了。真是的,就是有人喜欢卖弄,才会如此不可收拾,不走推理的正途,只是不停在四周插花装饰!」
甲斐挺直身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还以倨傲的语气打算继续说下去,但布濑却将抽完的菸斗撢掉烟灰,出声制止甲斐。「哈哈哈!但事实上,你也只是口头上说得天花乱坠,根本也没说出任何的推理内容!」
甲斐猛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布濑。「哼,我可不会轻率就提出可笑的推理,在我灰色的脑细胞里,总是一步步确实地剖析事件的谜团!」
这时,布濑忍不住低笑出声,「喔?真的吗?」
这句话顺利地让甲斐的神情一变,瞬间涨红了脸,青筋明显浮现。
「什么意思?」像是有痰卡在喉咙的低沉声音。
雏子瞬即心想:糟糕!
但布濑脸上仍保持讽刺的微笑,似是故意要刺激甲斐的自尊心。「不管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推理?虽然我这么说很难听,但事实上你可能连关键点都还没找到吧?哈哈,生气是不行的,只是证明我说的没错!如果你有办法推理,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其实,坦白说出来就好了嘛!像这样只会把别人的推理贬得一无是处,不是很可笑吗?」
甲斐的额头本来就很多皱纹,现在又更多更深了,两眼瞪大,身体微颤。其他人呆呆看着事态的发展。雏子觉得自己仿彿可以看见甲斐充满血丝的眼中,急速丧失理智的样子。
「你说什么?」
「你听不见吗?要知道……虽然你可能不高兴,但这次的案子发生于侦探小说迷的聚会中,与其急于下结论让事件坠入五里云雾,倒不如耐心仔细检讨事件外貌所展现的每一种巧合。你可能不一样。但是,凶手爱自我表现、喜欢巧合的可能性相当大。当然啦,如果你是嫌犯,大概就不必进行如此麻烦的推理竞赛了!刚才有人提到犯罪的原因在于真沼的美貌,若从这条线追查,我想,你是凶手的可能性极大。」
「胡说!我可没这种癖好!」甲斐口沫四溅,大声嚷道。
但布濑仍是带着笑容,「没这种癖好也一样,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也就是说,凶手忌妒真沼的美貌……尽管他那罕见的美貌乃是与生俱来,但凶手却认为不可原谅。若是这样的话,符和凶手的人还有比甲斐你更加合适的么?」
甲斐脸上的青筋暴窜得可怕,全身像在空中伸展,掠过无数次的颤抖。其他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听着甲斐的咬牙切齿声。
在空气微微晃动一阵子之后,甲斐突然跳起来,瞬间冲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