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污浊成同样的颜色。尸体就倒在脚边。身体从中央处逐渐失去力量,感觉似乎再也站不起来。
「你杀了大盐老爹,我也杀了田冈先生,我们同罪。」
我如此说道。小花瞇起混浊的双眼,眼泪扑簌簌地流下,然后高兴地笑道:「嗯,对啊,我和爸爸同罪。」如此低语。
哗啦啦……窗外传来雨声,雨降厂下来。小花踉呛地踏出步伐,跨过田冈的尸体将六帖房的窗户关上。房间陡然变得昏暗,于是我打开了电灯,屋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曛心的腥臭味。
我越过田冈的尸体,走近他放在玄关的雨伞,狠狠地踹飞出去。便宜的雨伞正中央难看地弯曲,倒向玄关口时发出了声响……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任由怒气驱使,轻踹着田冈的尸体。失去生命的躯体变得沉甸甸,我彷佛是调皮地踢着沉重的米袋。
「……那个要怎么办?」
小花站在六帖房回过头看着我这边,视线落在表情阴险又有一丝不悦的田冈身上。她似乎对尸体有股厌恶感,蓦地紧皱眉头。她向上望着我,见她怯懦地笑着偏起头,我便说:
「他说是特地排休来的,北方的人应该都不知道他来这里的事。」
「那,我们就把他藏起来吧。」
小花拿出壁橱里的物品,搬进里面的四帖房。田冈的尸体用放棉被的大塑料袋紧密地包住,再用带有湿气的冬季棉被裹起后,推入壁橱内。他额头上的黑痣似乎仍然带有水分,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浮现仿佛蔑视我们的讨厌表情。接着再粗鲁地关上拉门,坐在六帖房的中央。小花将头枕在我的脚上躺着,一动也不动。
我伸手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机,听取小町的留言,(我是小叮,你好吗?……刚刚田冈先生突然过来,一直逼问小花的事情,所以我就告诉他你的住址了。)她留下这么一段话,然后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打从一开始没有和那个孩子有所牵扯的话,就不会演变成这么麻烦的局面吧。哎,反正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那,再见。)她喃喃地说着,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将手机丢到地板上,手轻轻地放在抱着我的脚躺下的小花肩膀。小花仰望着我,缓缓微笑以对。我已经疲累得无法动弹,也跟着倒在榻榻米上,于是小花爬到我的身上。女人的气味愈发浓厚,我涌上一股丑陋的欲望。窗外雷声大作,雨势逐渐增强。
从那一天以来,天气便开始转为恶劣,乌云反复出现在夏季闷热的天边。我一如往常地出去工作,小花也是一副平时的模样去参加社团活动。身体渐渐变得沉重不堪,早上要出去工作让我感觉痛苦,一到了晚上,甚至连呼吸也疲累的心情好几次袭向自己,小花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改变。
明明弥漫着腐败的肉臭味,壁橱却不知为何像是被冷空气包围。第五天晚上,我悄悄打开拉门,看见阴暗的橱柜里,被塑料袋包裹的田冈尸体宛如开始蜡化般,浮现冰冷的亮光。眼珠依然瞪大,鄙视的黯淡光芒进射。感觉腐臭味骤增,我粗暴地关上拉门,宛如从冬季海面的冰雪袭来的冷硬寒气,从壁橱压迫着我。
是幻觉。
「淳悟。」
小花在里面的四帖半房呼唤我。
我垂下肩膀回过头,她躺在铺于四帖半房内的棉被里望向我。一张小巧的白皙脸庞模糊浮现,刚用完餐的餐具就这么摆在六帖房的茶桌上没有收。
之后我赤裸着身体,在棉被里和小花缠绵了奸一段时间。因为下雨的关系,一到了晚上,夏天的热气中便会夹带湿气,皮肤因热度而变得黏滑。垫被吸收不完的汗液在床单上累积成滩。分不出是汗水或体液的东西沾满全身,两相纠缠时,小花如野兽般发出叫喊。这里是东京,邻近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没有必要捣住小花的嘴巴,再更疯狂失控最好,我也是同样的猛烈。即使是粗暴的爱抚,小花纤细的身躯也毫不畏惧地跟着反应。想要再多一点、再强烈一点的欲望,如要坠入地狱般的贪婪蔓延。如今我和小花了解彼此的身体,不需要花时间慢慢探索隐藏某处的未知地带。在不久前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总是处于被动的一方,然而小花的肉体却在这半年来如假象股变得成熟,我简直像是与自己同年龄的成年女性亲热。所以每次在早晨到来时,看见穿着都立高中制服的小花,便会感到一阵愕然而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夜晚,两人的肉体无论如何厮混,始终得不到满足。两个分开的身体,即使交迭也无法成为一个,小花的身体却怎么样都不允许这个事实。迟早会累得无法动弹,但双方都不愿停止满足自己的饥渴。窗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两人回头望去,夜空中绽放出鲜艳斑斓的图样。
「啊……」
小花轻喊出声。
我们就这么紧贴着彼此朝窗户伸出手,两只细瘦的手腕因汗水而闪亮,小小的手掌因为我而变得湿黏。
「原来今晚有放烟火啊。」
「是啊……」
沉声打开窗户,烟火又正好施放至夜空中,绚烂地绽放。小花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