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修理我的日常生活。
「遐想逃!想逃是吧!连你也想放弃我是吧!哪能让你这么做!你是我的东西!」
父亲更激烈的攻击,让母亲失去理性地哀求。
住,住手,会死,死,好痛,会死。
略。
啪。
锵。
我拼命地捣住耳朵。
然而不管我再怎么用力,像要压碎耳朵般用力捣住,地狱还是侵入到我这里来了。
脸颊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缺少盐份的泪水,一点都不咸。
爸爸。
住手吧。
真的。
为什么会变这样。
我家是从何时开始崩溃了?我压住声音哭着。
牙齿无法咬合似地发出格格的声响。
我赶紧用手摀住嘴巴,像生病似痉挛地哭着。
「哪能让你离婚!」
父亲他,
「哪能让你一个人逃走!」
完全崩溃了。
「耍让你逃的话,还不如这样做!怎样啊!怎样啊!怎样啊!」
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和母亲的尖叫声同时停止。
我拼命地捣着耳朵。
小千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个礼拜左右没去学校。
仍彷佛被小朋友胡乱上色般,分外鲜艳的绿色树木。
我独自一人走在两旁并排着这些树木的散步道上。
我就读的县立香奈菱高中差不多位于城镇的正中央,以高中为中心,北过是商业区、南边是农业区、东边是工厂区、西边是住宅区。
当初设计时,应该不是特意区分成这样,不过就像攻城游戏般,城镇被漂亮地分隔开来。
所以不管从高中四面的哪一个门出去,眼前绵延的景象将有很大的变化。
我朝着与平常不同的南边——农业区的门走去。
整齐的散步步道渐渐变成落伍的田间小径。
现在是早上。
虽然是不算特别晚,也不算早的安全时间,通往南门狭小的田间小馆,却几乎渺无人烟。
这是当然,又不是鬼的学校,不会有学生从放眼望去只有山脉及田地的南风过来。
偶尔会看到农家的小孩,或是其他人影,不过南斗还是和其他门不同,不太被使用。
现在也是,除了两个散发着可疑气息的女孩外,没有人走在路上。
因为难得看到人,我稍微观察了她们。
两人的外表都朴素得缺少华丽感,很开心似地说着话的那个女孩长得非常可爱。
整齐的发型及干净的制服,收敛了那个女孩有点坏的气质,是个在高中生中很罕见,连内在也成熟的严肃女孩。
而她对着说话的另一个女孩,却完全没理会她,不管那个成熟女孩很开心似地说些什么,她非但不附和,连反应也没有地一昧看著书。
而那个成熟女孩,也不特别介意的样子,好像在说那是理所当然的似地,只是一脸幸褔地持续说着。
从我的位置,只看得到说话的女孩,不过可以知道听的人也是女生。
将长发扎成一束的她穿着裙子。
若隐若现的那个女孩不知为何,埋首在书本里。
朋友在跟你说话,别看书不就好了?我一边超越那两个人,一边试想着这种不合我的性子的事。
为什么我会在意她们呢?平常,明明不太在意小千以外的人说。
怎么说呢,总觉得那两个人跟我和小千很相似。
神采奕奕地对我说话的小千,冷淡地响应的我。
阴和阳。
苦痛在我的心中搅着。
我已经无法像她们一样,在早晨和小千并屑走路了。
没想到失去原以为没什么的东西,竟是如此痛苦。
伴随着灰暗的思考垂下头。
一个沉静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
「久野悠斗。」
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脑袋停滞了一会儿。
「久野,等一下。」
响起有着奇妙深沉的波长,独具特色的声音。
我这才终于注意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因为一个礼拜没去学校,没有人叫我的名字,所以不知不觉忘了自己的名字。
我好像真的像小千所说的,很健忘。
我朝声音的方向回头。
刚才的那两个人正看着我。
看来出聋的是看书的那个女孩。
我停下脚步,从正面看她,这才注意到那是熟悉的脸蛋。
隔了一星期,我初次说话。
「林田。」
她是班上的女同学。
不显眼、乖巧,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忘记般不具存在感。
她姓林田,我忘了她的名。
我们并不特别亲近,这恐怕是第一次和她说话。
因为她总是板着脸看书,感觉很难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