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大楼,要是我这里进行的不顺利,可能波及到你,所以你留在大厅,有事的话,请你负责对外联络好吗?」
直人心有不满地点头。阿大拍拍胸脯。
「交给我们啦。虽然搞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样的人,我可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淳摇摇头。
「我要你们来不是为了揍人,而是需要人证。我、玲美、还有她老公三个人,全是关系人吧。我认为其他人在的话,比较能就事论事。」
决定好星期天碰头的时间和一些细节,我们在区民活动中心解散。雨仍下个没停,我的心情跌到谷底。十四岁的我第一次要出面调解朋友的不伦,而且对方听说是任职著名企业的家暴男。这些内容不可能出现在NHK「国中生日记」那种清新节目里。
隔天依然乌云密布,但没有下雨。淳、阿大和我,分秒不差地在下午雨点按下三九〇八号的门铃。是男人开的门。他穿著白色休闲衫,个子不高,看不出来是个会打老婆的人。两只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著,有点国字脸,我还以为看到一只鱼脸人身的怪物。
玲美的老公见到阿大,脸色瞬间严肃起来。阿大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也早已破百。这个男人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如果需要第三者在场的话,一个人就够了吧?这个大块头给我站在门外等。」
男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尖锐。阿大正想回以颜色时,淳抢先一步说话:
「我明白了。阿大,对不起,你先在外面等我好吗?」
淳的眼神平静,令阿大招架不住。
「有事打手机给我。」说完,阿大离开玄关。
「上来吧!」
男人头也不回地径自往屋里走。我们脱下球鞋,沿著走廊来到客厅。餐桌一角的玲美,看起来好瘦小。男人站在窗边,背对著我们。
「你们是月岛国中的学生吧?最近的学校到底怎么教学生的?才国中二年级居然沉迷不伦网站。请你们坐在那里。」
淳跟我站在客厅中央,他首度开口。
「我不坐,站在这里就好。你太太不也上了不伦网站,逼她走到这一步的人,不就是你吗?」
安静到听得见冷气运转声的屋内,淳的声音更加清脆响亮。男人回过头。
「你说什么?我是她的丈夫,你抢了我的老婆。我可是能跟你的父母索赔喔!」
淳完全不受威胁,抬头挺胸,双手交握放在前面。就算他是个菁英分子,想要跟淳强词夺理也不容易,淳今天已经有十足的心理准备。
「请便。到时候我会在法庭上说出你对玲美施暴的经过。虽然我喜欢玲美,但也只不过是她可以商量的对象,没有人会相信国中生会勾引你的老婆,我跟她连手都没有牵过。可耻的人是你才对。」
「你说什么……」
男人突然大吼,发出水壶沸腾般不知所云的声响。他离开窗边,直挺挺地往淳的方向前进,抓住淳的衣领前后猛烈摇晃。淳毫不畏惧地与男人正面相对。
「你错了。」
「你这家伙!」
男人朝淳的脸颊挥出右拳,发出硬碰硬的声响。淳依然抬头挺胸不为所动。他看了我一眼,我懂他是要我沉住气,不要冲动。
但是,我的体内早已因为恐怖和愤怒交杂而变得激动,奔腾的情绪一拥而上。
「当你揍人的同时,也会失去重要的人。你完全做错了。」淳无所畏惧地说,左脸已经红肿。
「混帐!」
男人气喘吁吁,双手又一把抓住淳。淳往后退了好几步,却很快地回到原位,挺起胸膛。
「别耍我……」
男人对准淳的腹部,再度挥出右拳。淳压著肚子弯下腰,不一会儿又站直。
「你再怎么揍,也无法让我死心。」
再下去淳要挨第三拳了,我暗自数算。假如那家伙还要攻击淳,我会不顾一切跑去掩护。男人作势要扑上前去,声音兴奋且沙哑。
「要不要试试看,到底会不会死心啊?」
男人试图扭住淳的右手,当我正要上前阻止时,玲美从餐桌旁冲向客厅墙壁。
「停止,给我住手!」
玲美的手伸向墙上对讲机,男人吓了一跳。
「玲美,你想怎样?」
「住手。我也不认同你的行为。」
「少开玩笑了,干嘛学这些小鬼说话。」
男人加重手的力道。淳咬著下唇,忍痛不发出声音。
玲美按下对讲机上的红色按钮。一瞬间,屋里和门外走廊同时飨起刺耳的警铃声,高耸的大楼此刻似乎因为警铃而摇摇欲坠。对讲机另一端杂音不断,有人焦急应答。
「这里是警卫室,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玲美对著墙壁大喊。
「我按错钮了,请关掉警报器。」
几秒后,魔音穿脑似的警铃猛然停止,连耳朵也无法一时适应突如其来的宁静。玲美的食指触碰红色按钮不放。
「你再打淳的话,我就再按一次请警卫过来。你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