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变成“逆风之民”。
“对你而言,也存在着这种渴望吗?”
“也许吧……”
“嗯,绝对有。”和上次见面时一样,那是没有一丝迷惘,无比坚定的眼神。
接着,少女盯着凯姆,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也……因为我的那份渴望仍然没有消失。”
“但是,你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幸福吗?”
“嗯,当然了。”
“那么能够让你抛弃所有幸福,重新踏上旅途的日子真的会来临吗?”
少女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漫长的岁月继续无情地流逝着。
每个人的心底都渴望着永无止境的旅途——凯姆总是会在无意间想起少女的这句话。
对凯姆而言,生存就是一次永无止境的漫长旅程。
在旅途中,凯姆见过无数人死去,也见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人类的生命实在过于短暂,也过于脆弱——越是仔细体会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就越会觉得所谓“永远”和“悠久”这样的词句真的很适合这些有限的生命。
在久违的“风之大河”的路上,凯姆遇到了一场“逆风之民”的葬礼。
“路人先生,路人先生。”
一个穿着丧服的少年,向每位路过的人递上鲜花,嘴里说着:“请为此前走过漫长旅途的伟大灵魂,献上一束花吧。”
凯姆接过花,向少年问道:“逝去的是你的家人吗?”
“是的,去世的是我的奶奶。”
男孩点了点头,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眼熟。
躺在棺材里的老婆婆——果然没错,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女。
“奶奶一直都在旅行,当我父亲还是个婴儿时,奶奶就带着他,一路从很远很远的山那边走过来的。”
少女果然还是继续了自己的旅程。
搬弃城里的生活,牵着自己孩子的手踏上了没有终点的旅程。
而且将到达风之源头的目标,传给了自己的孩子、孙子,并将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
朝着绝对不会到达的地方前进,无论多少代都会将这一信念继承下去——这也是一场没有止境的旅途。
是悲剧吗?
是喜剧吗?
大概此时躺在棺材中的老婆婆脸上的微笑就是答案。
凯姆将野花放在老婆婆的脚边。
一同旅行的家人们为亡者唱起了祈祷歌。
这风从哪里吹来?
风的起源在哪里?
那是生命的起源?
还是生命的尽头?
风,继续吹着,吹过这片广袤的草原。
凯姆慢慢地前行。
“一路顺风!”
少年那被风吹得通红的脸庞和曾经的少女一样,并在微笑着挥手。
饶舌的佣兵
这个防御工事被攻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敌人大概会在黎明时分发起总攻。我方的主要部队,大都已经从前线撤退,只剩下佣兵部队还留在防御工事中。虽然被下达了死守阵地的命令,可是这些曾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佣兵们,早已经明白了这道命令所包含的真正含义。
“我们被抛弃了啊……”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名叫做托马的佣兵自嘲似的说道。
“我们的任务就是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使大部队能够安全撤到后方。我们成了他们的挡箭牌,要为了那些雇主们效犬马之劳直到最后一刻。”
呵呵——干涩的笑声响起,随即在黑暗中扩散开来。
凯姆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周围还应该有几名佣兵,可是大家仍然保持着沉默。
这些佣兵战友根本不会在战场上交谈,他们也许会在下一场战斗中成为敌人,从而杀个你死我活。特别是在这种阵地攻防战中,当遭受敌人猛烈地攻击时,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同伴们的脸。
关于这个名为托马的战士,凯姆也一无所知,只是从对方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他很年轻,也许作为一名佣兵的资历尚浅。
在死亡的恐怖逐渐迫近之时而变得有些饶舌,应该是因为在他心底的最深处还留有懦弱的原因。而且即便心中仅仅留有一丝这样的懦弱,这个人就无法从战斗中幸存下来。这是战场上的法则,托马知道这一法则,他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真糟糕啊,我们大概在明天早上就会被敌军杀死吧。变成一群孤魂野鬼回到自己的故乡……真让人受不了,真受不了。”
从黑暗中并没有传出附和的声音,使到如今,说这样的话根本无济于事。在选择走上佣兵这条路时,就应该对这一点有所觉悟。为了换取少量的金钱而出卖了自己的生命,而为了将自己的生命延长一天,就要不断地夺走敌人的生命,所谓佣兵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喂……你们都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这里有多少人?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啊,明天早上我们的尸体将会并排躺在一起,现在不要再沉默了,都给我回个话啊。”
没有人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在黑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