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流箭一样,噗滋一声插入千早的胸中。
「我今天就是为了好好谈谈,才到这里来的啊!」
「开玩笑的啦」
(初音姐姐毫不留情呢。)
用托盘遮着脸,初音的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茉莉惠啜饮着跟炒饭一起上桌的冰凉乌龙茶,一面若无其事地用眼角余光打量初音。
可爱的妹妹正在烦恼,而千早算是罪魁祸首之一。初音想把矛头针对她的想法也不是无法理解……
(不过有一半的原因是她正在享受看到千早小姐的表情吧?)
初音将口吻放得相当轻柔,对千早说道:
「我说,千早,你没有必要觉得自己该负责啊!」
「……真的吗?」
「那当然,虽然主动说勇治是你喜欢的类型、在香月面前拼命聊色情话题、等等,这种就像是在那孩子的伤口上洒上盐、胡椒、辣椒、黄芥末、山葵的行为,的确是你做的好事。」
「啊啊啊啊呜啊啊」
短短一瞬之间,误以为初音伸出手想搭救自己,最后又被这句话给推下山崖的千早,开始抱着头责怪自己。
(请节哀。)
茉莉惠对着吃完的炒饭以及千早,合十祷告。
「不过你真的可以不用过度自责啦!」
初音轻轻地抚摸千早的头顶。
「那个啊,过去勇治还住在日本的时候,同年龄的女孩子中,香月是他最好的玩伴。除此之外也只剩下我跟茉莉惠而已,当中就属他们俩感情最好,总是在一起玩唷」
「果然是这样喔?香月好像很害羞,所以一直不肯老实这么说……」
喝着剩下的乌龙茶,茉莉惠的视线投向远方。
「所以说,看到勇治跟自己以外的女孩子相处这么融洽,对香月来说应该是第一次。所以她才会不知该如何是好吧。」
「与其说相处融洽……」
「换作是我,早就把你当成情敌给排除掉了」
眼睛闪闪发亮,同时做出恐怖宣言的初音,让千早的表情变成困扰了。
「拜托不要把我当成情敌啊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是的话最好」
「真的没有。总之,我明白状况了,我个人会怀着粉身碎骨的觉悟,去解开香月的误会!」
「我会替你捡骨的」
千早鼓起决心站起,初音挥着手帕欢送她。
「啊,对了,我顺便问一下,小勇今天怎么样了?」
「哎呀,这么快就收回前言,准备攻坚啦?」
「不是啦!」
「哥哥昨天起就一直窝在房间里喔。」
乌龙茶也喝完了,茉莉惠终于加入对话中。
「一直?」
「对。最近他连闯入香月小姐房间的精神都没有,我也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老实说这一个礼拜来,茉莉惠的机关枪都没喷出火花。熊宝宝也像哪里生了锈似的坐在她隔壁的椅子上。
「啊……小勇果然也病重了……好,我去给他打打气。啊,不要有奇怪的误会喔!」
看着默默对自己投以期待的初音,千早急忙大叫:
「总、总之我去去就回,我会顺便找香月的,在那之前,茉莉莉,让我进你家吧!」
说着千早就抓住茉莉惠的领子。
茉莉惠相当明白她想要逃离初音面前的心情,因此毫不反抗,与她一起离开厨房。
「小勇,我进去啰……嗯,呜哇!」
千早一推开门,就轻轻一叫。
(不过这也难怪啦……)
房间内独特的气氛让茉莉惠的眉头皱了起来。
勇治的房间内门窗紧闭,拉上窗帘,大白天的就弥漫着不健康的黑暗。
大概也是因为这几天都他一个人解决三餐,吃完的泡面就这么放着,给人一种感觉得到混乱的生活。
香月原本已经整理了一部分的房间,如今已经看不出来痕迹。
房间的主人在房间中央终年不收的被窝上大发其呆。
「喂,小勇,哪有人浪费大好的青春窝在这种鬼地方的?好歹开个窗户嘛!」
「…………」
到底有还是没有听到千早的声音?如果不是他在被窝里还会不时地挪动身体,现在毫无生气的他,一定会让人怀疑到底死了没有。
(简直像是哥哥的空壳。)
香月的绝交宣言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老实说连茉莉惠也没想到。
「真是够了,小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如果打击真这么大,我陪你去道歉,要几次都可以,快点跟香月和好啦!」
「——香月!?」
勇治终于有所反应,跳了起来。
「……喔喔?千早?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唉唉唉,你真是够了……」
千早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他,一脸讶异地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香、香、香什么月,我根本就不在意啦啊,真是个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