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看见茉莉惠手伸入帽子里的动作后,马上慌慌张张转过头去。
正当茉莉惠的手离开帽子里的手榴弹时,初音出现了。
「啊,洗澡水放好啰」
「来,这是给千早用的。」她说着,便递给千早一条浴巾。
「姐姐,不好意思,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你。」
「不用在意啦你们大家先去洗澡吧。」
啪嚏啪嚏,拖鞋声慢慢走远,初音又走到后面去了,看起来实在非常忙碌。
「那么,香月,要不要一起洗澡啊?」
「呃……啊,好,我没关系。」
香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随口答道,站起身来。
「那么,神乐同学。」
「嗯,怎、怎样?」
身体才刚转回来,鼻子就被千早的手指指着,勇治大吃一惊。
「不可以偷看喔?」
「…………」
「好了啦!千早,快点走吧!」
「啊、哈、哈!」
千早的话,听起来就像在挑衅一样。猛地回过神来的香月拉着她,一起走到浴室去了。
勇治则可能是受到千早的话刺激,开始妄想了,站着动也不动,嘴角还露出诡异的笑容。
「……哥哥,你在想什么?」
「……」
「哥哥?」
「……」
「……」
「……」
「拜托不要装做没听到,然后悄悄跟着香月小姐她们过去喔。」
「呜呀?」
啪兹,一阵放电的声音过去,勇治的身体僵直,应声倒地。
「……这还满好用的嘛!」
茉莉惠看着手上的电击枪,喃喃说着。
「这样子就不会洒得一地都是子弹,也不会像手榴弹那么大声。」
自己这么尽力不让千早发现,说实在的,茉莉惠还真想夸赞自己呢。
「好的茉莉惠,用这个吧。」
再度来得正好的初音,带来一套棉被,就这么放在脚边。
「初音姐姐,这是……?」
「为了给千早睡,我准备了一套客人用的棉被,这是顺便拿来的。」
说着说着,她从围裙的口袋里,取出一条很粗、看起来编得很牢固的绳子。
「只有香月还无所谓,千早的裸体实在不能让他偷看啊」
「呜、呜呜喔喔……刚洗好澡的雪肤啊啊啊啊……」
在被绑得像条巨大卷寿司的勇治身上,茉莉惠颁下圣谕。
就算他没去偷窥,也不能继续让千早看到哥哥不堪入目的一面,因此目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是,我总觉得……如果是千早小姐,一定会笑着原谅他的……)
过去她始终认为,会嘴巴喃喃抱怨,同时又愿意接受哥哥诡异举止的人,只有香月而已。
感觉哥哥也正期盼这点。
但是千早感觉能比香月更坦率地接受勇治。而且程度轻微的低级话题不但不会在意,甚至还会笑着陪哥哥一起聊。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可是……)
——感觉,真的不好玩。
一种当香月跟勇治相处融洽时不曾浮现的感情,在看到千早跟勇治相处时,莫名地就会浮现。
(……我还是,不太懂。)
不知是否已经猜透茉莉惠的心正在如此动摇,初音开口说话:
「茉莉惠,勇治,要不要喝茶?」
「初音姐姐……我比较希望你放我自由」
「呵呵呵……不?行」
就在那个时候,初音的脚边,有一道漆黑、轻薄、扁平的影子,以飞快的速度,开始奔驰。
「!?」
「啊呀?我拿太多出来了,结果都从夹缝里钻出来啦——咦?茉莉惠?」
回过神来,茉莉惠已经以全速逃离现场。
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任何辞汇。
她只是单纯跑过走廊,冲入看到的第一个房间内,砰地一声关上门。
「……呼!呼!呼!」
「茉莉惠——不要哭啦!好了,已经没事了!」
「呜……嗯呜……呜……」
「小虫子没有那么可怕啊!为什么你就这么怕咧!」
「……呜……呃……可是……」
她没有开灯。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茉莉惠调整呼吸。
最后脑子里唯一浮现的记忆,就是小时候哥哥保护自己的那一幕。
平常会面无表情拿机关枪扫射的茉莉惠,常常被误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她非常怕昆虫。
(……不、不怕蟑螂的……女孩子……好像也不多嘛……)
这是应该的……茉莉惠不断安慰自己。此时她的耳朵,听到走廊传来的悲鸣。
「——呜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啦!」
(是千早的声音?)
她悄悄打开门,窥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句话却让她为此冻结。
「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