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跑走。」
「……不会吧」
「我也曾有过单相思的经验,那种心情也不是说不了解,可是,只要一知道对方对自己满怀爱意,还是没办法接受。一旦被追,就会想逃了,对吧。」
她在征求我的认同,我不得已只好点头。
「我看他不久后就会守在美代子的公寓前面,把美代子扔的垃圾偷走吧。」
我开玩笑地说完,她立刻像是起鸡皮疙瘩似地身体抖了一下。
「他如果做出那种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跟他说话。」
和美代子告别后,我在电车中从口袋拿出上次那封信,再次阅读。
请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拜托你,不要继续在车站等我。我不想怀疑你,不过请不要再从我的桌子拿走原子笔或手帕。我以前并不讨厌你,可是我现在讨厌你。请不要再跟我说话。
那是以公用便签写成的严厉信件。
一到站,我立刻收起信,步下电车。那并不是离自己住处最近的车站,而是在他住处附近的车站。
我步履蹒跚地走在夜晚的道路上。他每天也都是走这条路回家的吗?他当时都在想些什么呢?想工作的事?想美代子?还是想最近贴上来的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人?
约十分钟后,我来到他的公寓前面。时间已经稍微超过午夜十二点。我听到从某处传来的狗吠声。
我走进隐约漂浮于黑暗中的电话亭。然后,按下只打过几次,却已经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啊,水越吗?这么晚打来不好意思,我是鹿岛。」
他「啊」地一声,然后吐不出半句话来。
「我找到你要的文件,所以帮你带来了。」
带来?来哪里?咦?我家前面?咦?真的假的?他彻底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然后,我等待着下一句台词。
你这女人真恶心耶,大半夜的还跑过来,我也很困扰啊,拜托你节制一点吧。我等着听到这些话。
在好一会儿的沉默后,耳边传来挂断电话的「喀嚓」声响。我慢慢放回话筒。
然后,我的目光转向公寓阶梯。就这么被视而不见的比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不过剩下那百分之二的希望,让我伫立于原地。干脆豁出去,杀进他家去吧。
什么「爱情是高尚的」,根本就是谎言。所谓「喜欢」的心情只不过是本位主义的自私而已。但是,想要的就是想要,无论如何就是想要。就算被觉得恶心也一样。就算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也一样。
别哭、睡吧
我在车站前的书店,买了三本杂志。
第一本是就业情报志,第二本是海外旅游杂志,这两本之前就常买,不过第三本个人资讯杂志,才买第二次而已。那是一本非营利目的,完全就是个人资讯,也就是说刊载一大堆「二手物品买卖」、「同好会员募集」之类资讯的杂志。这些资讯以往都会刊登于各种杂志的读者专栏,直到最近才开始在书店发现这种把上述资讯汇整成册的书籍。
这三本杂志都是厚厚的一本,沉甸甸的。如果想从头到尾仔细读完,说不定到下一期出版前都还读不完。这么一来,应该可以消磨不少时间,我想。
我抱着分量十足的书店纸袋,走进隔壁的咖啡座,买了饮料和丹麦面包后,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我随即打开纸袋,首先从就业情报志翻起。
可是,就是提不起什么劲。我草草瞄过事务职缺栏,没什么特别让人心动的职缺。虽然我在上班目的大白天,就开始看什么职缺杂志,但是我可不是没工作或是想换工作。其实是上个月,我所任职的电脑软体公司要我「自宅待命」。
我两年前,藉由那家公司的「中途任用」(注9)进入公司。我不是程式设计师,而是事务员,向来只负责杂务或跑腿工作,所以从没想过公司经营状况竟会如此低迷。当我听说那批程式设计师最近也没提出什么新企划,只能到外面去当当电脑老师,只觉得「现在还真是不景气呀」,不过之前就知道我们背后有大公司在撑腰,所以隐约也有种安心感,认为「公司应该不至于被击垮吧」。
的确,公司并没有被击垮,也没听说什么处境危险的消息。自宅待命期间还能领到六成薪,公司也说待命期间大概就一个月,我甚至还暗自窃喜,心想既然如此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尽情做些像赖床之类平常不能做的事情,去看看电影,和平常很难碰面的朋友见面,顺便去逛街买东西吧。我这么想。
不过,在刚开始的一个礼拜之间,快乐的情绪就彻底烟消云散。赖床只要成为习惯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论是电影或是特映会,看上两部就觉得腻了。久违的短期大学朋友带着未满一岁的宝宝一起来,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好好聊聊。
我终究还是打电话给同样「自宅待命」的同事,对方却跟我说「这种日子大概不会一个月就结束,过没多久可能就会被炒鱿鱼吧。也别指望有什么退职金了。还是干脆舍弃这艘快沉的船,赶紧找新工作吧。」
听到这番话,毕竟连我都感到不安起来,所以才会买职缺杂志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