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我对他说。他缓缓望向我,我觉得眼镜另一边的细长双眼,似乎闪现反62''11n的光芒,我的心跳也在瞬间漏了一拍。
「……方便麻烦你吗?」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说。
「没关系啦,我趁工作的空档找找就是了。是什么文件?」
我想人家有事相求,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反而会招致反感,于是刻意想营造出「虽然很麻烦,唉,姑且帮你一个忙也行啦」的语感,发出有些冷淡的声音。
「就是去年的市场调查,关于女大学生和粉领族的那份。企划书已经写好了,不过想用那份当资料。」
我点点头,拼命忍住即将漾开的笑容。这么一来,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了。「欠了人情债,虽然麻烦,不请人家一顿又不行」,即便对方这么想,或许也能赚到一次约会。只要一想到这,我乐得几乎要飞上天。
我满心欢喜地一回家,他那包昨晚被我一项项翻出来,分类到一半的垃圾正在迎接我。
在狭窄套房的正中央,散布一座垃圾山。我没脱外衣,直接坐到前面。
如果让本人知道这种事会怎么样呢?别说是约会了,连话都不会想跟我说了吧,我茫然地这么想。
我已经偷过他二次垃圾。
第一次完全是偶然。我原本以为他家住在和我同条电车沿线,但是不同站的地方,应该很远。某一天才发现,如果走直线距离还蛮近的。
他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呀?好想去看看。周日晚上,闲闲没事做的我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于是骑上了脚踏车。
我立刻就发现他所居住的公寓,随后伫立于小巷仰望他房间的窗户。我看到附近就有电话亭,如果从那边打电话,跟他说「我现在已经来到你家前面,可以见个面吗」,不知道会怎么样。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看到他提着垃圾袋下楼来,于是慌慌张张地躲到阴暗处。
他扔的垃圾。里头一定装着他擤过鼻涕的面纸,或是空便当盒那些东西吧,对我而言,那如同一座宝山。我不由得信步走到那个垃圾袋前,透过半透明的垃圾袋还可以看到收件人是他的信封。那是电脑打字,所以应该是广告信吧。可是,好想看喔。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手已经伸向垃圾袋。
第二次和第二次都一样是在周日晚上,不过这两次就是事先计划过的。那三个垃圾袋,展现出他生活的残骸。
从健身俱乐部寄来的广告信、利乐包装的义大利面酱汁。不过,他好像不常下厨,里面很少厨余,所以不怎么臭。和上周一样的周刊杂志,当我翻到露毛照片时还吓了一大跳。看这种东西时,他也会感觉怪怪的吗?
我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他,可是又不太清楚的他事情,所以光是看到他的电费收据,或是超商便当免洗筷之类的东西,就会开心得不得了。其实,我本来以为会发现更刺激的东西,没想到偷了三次下来,都只翻出一些平凡无奇的东西。
例如写给女生的情书失败作品、大量的杠龟马券,或是有够变态的杂志,还是使用过的保险套。如果发现这些东西,的确会大受打击,可是找不到任何一项似乎与他外表背道而驰的东西,又好像让人觉得提不起劲来。
他是个非常俭朴、温柔的人,彬彬有礼又身段柔软。
所以,绝对称不上是个醒目的人。他比我小一岁,也就是说我们至今已在同间公司待了七年。我知道这个人,曾经聊过几句话,感觉不错,不过对这个人只留下感觉很乖的印象。
这样的交情,又怎么会演变成竟然会去偷垃圾的「迷恋」呢?
那是因为上头发布人事异动,我们确定所属单位互调时,彼此的接棒者都另有其人,不过他还是主动约我,希望边吃饭边跟他谈谈是什么样感觉的工作内容。
他带我去一间据说是他常去的西班牙料理店。我们聊工作、聊怎么应付上司,也聊无伤大雅的八卦。他是个比外表看来开朗的人,不论是邀我到第二间酒吧的语气、点酒的方式还有担心回家时间的样子都很绅士,出乎意料地似乎对于约会相当熟稔。
我就这么喜欢上他。我已经很久没像这样,被好好地视为女人一般对待。我的酒量算强,到了这年纪所有人都会认为「鹿岛来的,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甚至是直到去年还在交往的情人,也只有在刚开始几个月会对我呵护备至。
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光是因为对自己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就喜欢上人家,简直就是脑袋有问题。可是我也明白,爱慕之心一旦起跑,就再也无法踩煞车。
我对于女性杂志中如何抓住男人心的教学性报导,原本都是草草瞄过,现在则是埋头专心研读。另外也会随着占卜结果或喜或忧。我翻出过往日记,回想那些从青春期反覆学习的钓男人秘诀花招。要怎么去约他呢?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注意我呢?
绞尽脑汁到最后,付诸实行的还真是标准的老套手段。我有两张电影票,要不要去?因为之前被你请了一顿,我说出这样的藉口。
他非常干脆地说声「好啊」,我还真是开心地整个人晕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