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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后,塔子回头对老人说:“大爷,也许我们能为您女儿报仇。我们正在追查作案的罪犯。”
“我们正在努力。”我说,“我们没打算让警察插手,靠自己努力。”
然而,老人只是疲倦地点了点头。
回到奔驰车上,我打开塔子看过的那一期会刊,翻到目录页,上面排列有二十多个名字,柴山洋子的名字也在其中。但是,塔子说的母亲笔名是哪个,我猜不出来,当然,也没有看到松下优子的名字。
“你说这本书里面有优子的笔名吗?哪个是?你怎么知道是她的笔名?”
“这个嘛,非常简单。喂,我们去涩谷方向吗?”
她发动了汽车。我感觉到起步速度非常野蛮,但我的眼睛并没有离开会刊的目录。我看了一阵子,仍然没有看明白,彻底死了心,于是就向她问道:“你能不能提示一下?”
“你呀,真是迟钝啊!我一看就明白了,不是有一个诗味十足的名字吗?”
我再次去看目录,看到了那个名字:工藤咏音。这个名字与优子有什么联系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塔子见我好半天没有反应,不耐烦地说:“还没看出来?字谜嘛!非常简单的字谜!”
“原来如此呀!”我终于看出来了,“噢,我的罗马字母拼读水平太差。这个工藤咏音的咏音二字读作YONE.”
“对呀,妈妈用的是过去的姓氏。”
“KUDOYONE,工藤咏音,把这几个罗马字母拆开重新组合一下,就成了ENDOYUKO,园堂优子。再看看其他几期,有这个笔名的还有第四期和第五期两本,封面上印的年份为一九八五年和一九八六年。”
“警察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也想不到笔名这一点。而那个大爷又不愿意同警察合作,由佳乃女士肯定也有通讯录之类的东西,但他绝不会给警察看。”
“我也是这样想。”我一边回答塔子,一边读着优子写的短歌。
“短歌我看不太懂,你如果看明白了什么,请你告诉我。”塔子说。
“大都是些写纽约街景的诗歌。”
工藤咏音以《第五大道诗抄》、《第六大道诗抄》这样简单的题目为题的短歌,在这两期会刊上有二十首。
烈日下,摩之厦,宛若火龙,灼热退人。
纽约街,黄昏时,行人驻足,信号灯似榴芯红。
我低声吟诵着这样起头的《第五大道诗抄》,塔子说:“请给我解释一下。”
“这首短歌并不是很难懂。第一句写的是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的盛夏街景,街上的摩天大楼感觉上就像火柱似的,面对无法忍耐的酷暑,人们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庇荫。我认为,这一句比喻的是人类面对着无奈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丝毫不会改变,而且也无力去改变它。作者表现的是心中的无奈与绝望。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第二句是描写纽约街头的行人,在纽约这样的大都市,街道上各色人种的行人川流不息,犹如行尸走肉;人们停下脚步等待过街信号,红灯看上去就像剥开皮的石榴裸露出来的肉芯。这一句也是作者在借景抒情。”
过了一会儿,塔子突然说:“妈妈写这些东西时我才十三四岁,那时妈妈很不幸福,她写的应该是那个时候的事吧?”
“也许是。”
“为什么有人会从我的房间把这些诗歌偷走呢?他偷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
“是呀!”我也只能这样回答她。
后来她就不说话了。我在看优子的短歌,看完她写的所有短歌后,我又回到开头,一直盯着那首短歌。
汽车从京滨一路开出,驶入山手大道,在看见了大崎车站的十字路口被红灯挡住。我对塔子说了句“我在这里下车”,然后打开车门。此时,车正停在马路的中间。
塔子瞪着我说:“你要去哪儿?”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再和你联络。”
我的身后传来她的骂声“傻瓜……”,后面的话没听清楚,因为信号灯变成了绿色,她后面的汽车纷纷按响了喇叭,于是她的奔驰就像疯了一样起步了,以惊人的速度在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我在车站附近进了公用电话亭,把电话卡插进电话机,按下按键。
“这里是《太阳周刊》编辑部。”有人应答。
校对清样的日期已过,今天应该是休息日,可是有人在值班,大概就是因为要等我的电话吧。
“我找森先生。”
“他出去了。”
“那么,松田在吗?我是岛村。”
对方突然停顿片刻后说:“他在,我去叫他。”
“是岛村吗?”松田的声音很沉着,“我也可以叫你菊池吧?我可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哟。森君说过,依你的性格,肯定会打电话来的。我们编辑部的头儿偶尔也会有说准的时候。”
“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搞到了许多新情况。”
“什么情况?”
“有抱歉,有拜托,也有问题。”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