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一直没有活动的缘故?这里虽然简陋,四周总算是有墙壁。不管怎么说,寒气和昨夜一样,悄悄地笼罩过来。今年夏天不热,冬天也许会比往年寒冷。寒气开始向我的骨头里侵袭。我想,也许真正的刺骨寒冷正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到那时候说不定会有人被冻死呢。此刻,周围的人们在想些什么呢?他们正在忍耐寒冷吗?“幸运就在这里!”我想起那首乐曲的名字,真是绝妙之极!如果考虑到龙的处境,虽然有点嘲讽的意味,但这个乐曲的名字他译得确实精彩。龙也是个有知识的人,大概他在美国也积累了不少人生的经验吧!他说在纽约呆的时间不短,纽约,我在电影里见过那个城市……
我起身站了起来,向车站方向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龙已经离开他的纸板房。纸板房的天窗仍然开着,我往里面探头看了看,龙已经不在里面了,但刚才听过的那盘音乐还在播放着。
车站售票所旁边的那一溜公用电话亭,只有四五个人在用。最边上今早我给浅井打电话时用过的电话正好没人,我按下塔子给我的她外公家的电话号码,这一次马上就有了回音。
“看了我妈妈的诗稿,你搞明白什么没有?”
“你用的是子机吗?”
“什么?”
“你现在手里的电话是不是无绳电话?如果是的话,请你换用主机。”
听筒里传来塔子默默切换电话机的声音,然后是她惊讶的问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看到你母亲的诗稿,我没有拿到手。”
“怎么回事?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上次你用的是无绳电话,被人窃听也就不奇怪了,因为主机会向周围发射电波。我曾经听到我酒吧的客人说过,只要到秋叶原走一趟,任何人都可以在那里弄到接收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讲给我听?”
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期间塔子没有插嘴。在我讲完后,她仍然在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是谁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是谁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肯定窃听了我们的电话,大概就是在附近的汽车里面窃听到的。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我希望你什么也别问,只管回答,行吗?”
“那可不行噢!哎,你想问什么?”
她继续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止住笑说:“纽约的中央公园和简陋的新宿小中央公园相比,可是有天壤之别噢,作这种类比确实挺荒唐的。难道这些跟爆炸事件有什么联系吗?”
“你外公平时看哪几份报纸?”
“东京的报纸基本上全有,怎么?”
“这两三天的报纸都还保留着吧?”
“当然,那又怎么样?”
“我希望你把从星期六起东京出版的所有报纸收集齐,我想看看。”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想证实一点事情,那天的报纸我只看过一部分,而且当时也没注意到那个问题。”
“你注意到什么了?别卖关子了!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
“你现在还没时间吧?等我从报纸上证实以后再讲给你听吧。当然,我也考虑到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很荒唐,又不想被你笑话。你明天一早就离开外公家吗?”
“是的,咱们在哪儿见面?”
“你的公寓。”我说。
第十三章
该给浅井打电话了,我拨了他的手机,没有通,一个女声告诉我:“你所拨叫的用户已超出服务范围或已关机。”正当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的事务所打电话时,有人在我后背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吃惊地回过头一看,是那位老人。他与早晨一样,抱着那本原版英文书。他表情温和,微笑着看着我。
“你送我的碗面我已经吃到了,多谢你的关照。”
我以一副不知缘由的表情注视着老人。
“牛肉面呀!你送我的!”老人真诚地说。
这时我才想起来,对老人说:“哦,那点小事呀,我还以为我做的是多余的事,还担过心呢?”
“为什么?”
“龙说的,这里不喜欢廉价的施舍。”
“噢,辰村君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我很感激你,吃了那么好吃的东西,深深地感到你的关怀。那面真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牛肉面了。”
“请等一下,刚才你说的辰村,是龙的真名吗?”
“噢,你不知道吗?我问过他,是他本人告诉我的。”
“他自己说叫这个名字吗?”
“是的,我还问了他许多别的事情。感到很意外吗?我到新宿的时间不长,四处漂泊,想向有经验的人取点经。我叫岸川。”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又往纸板屋方向看了看,没有人注意我们俩。我一看表,已经十点多钟了,不过,路上的人流并没有比高峰时间减少多少。
“我叫岛村。”我建议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到东口的地下街走走吧。”
老人的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