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激烈,仓库因摇动、摩擦,发出尖细、令人厌恶的声音。土尘一阵一阵地落下,两水亦开始从细缝漏出。
“弓月,到这边比较不会弄湿。靠我近一点。要是你成为早名的夫婿,我们就是兄弟了。怎么样,为了君深情谊,要不要喝两杯?”
蝮假笑着举起手边的酒瓶与陶烧的杯子。虽说光是酒的味道就让蝮觉得不舒服,又想呕吐。
“嗯……说的也是。”
弓月往蝮靠近。
“听好了,首先用这个杯子装酒,我先喝半杯,然后由你乾掉剩下的部分。喝了之后,为了让其他的事情都不能阻碍我们的交情,要一边念着咒语、将杯子摔到柱子上,接着互相拥抱。”
蝮斟起酒,将杯直突至酒瓶口,真粗鲁的动作。
手中藏着小小一包刚才的药粉。蝮假装收起来,其实一直在口袋里。
(把这个药跟酒混在一起喝下去的话,身体没有疼痛的人应该只会产生麻痺的程度吧!)
仓库又发出尖细的声音。柱子晃动着,弓月不安地环顾四周。
蝮趁机将药涂在被酒弄湿的杯缘下半的地方。药是浅茶色的,看起来并不明显。
“把喝了之后我会用木棍架着樑,冷静点。”
蝮假装把杯口贴上唇。只把嘴唇沾湿并未喝下。杯的内侧则用拿杯子的手遮住。
将弓月拉近,用力将杯子压上弓月的嘴。弓月因意外而眨着眼。
“抱歉,我好像太粗鲁了;来,一口气喝掉吧!”
强迫地提高杯底,让酒流入弓月嘴里。
“好像有……奇怪的……味道……”
“啊,抱歉没先跟你说;这酒似乎是古老的药酒,不是很好喝呢!不过只有这个,没得挑了。
尤喀哩拿库、投卡努阿拉涅巴、卡姆呐欧比、欧呐欧比捏提?密阿喇塔米?其其阿喇塔米塔吗也。“
蝮将杯子砸向刚才背靠着的柱子。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碎成三、四大片。把手部分还留在蝮的手上,轻轻握住。
蝮所吟唱的,是为罪名找藉口的咒语。没错,是为了让待会要做的恶行,不会在早名身上作崇报应。
“那个是……”
蝮抱住发现咒语内容的弓月,将锐利的碎片,从弓月的脖子用力划下。
就在此时,大地又被推突起,震荡着。
摇晃得很剧。
虽然不到早名与蝮初到这里时那么激烈,因为之后还持续着数次余震,让说是抑制那余震力量的摇动吧!
“刚才那场地震,又会弄倒多少屋子呢?”
虽然想确认,但狂烈的暴风雨仍持续着。
即使如此,狭野户仍前往探视早名的住所。虽仅百步多一些的距离,已全身湿透。地面弹跳的水沫有如地面也在降雨似的,打湿了脚。
前方景象无法看清,像隔着瀑布一般。
早名住的屋子平安无事,狭野方看到她从屋旁的工作场,抱起似乎很重要东西奔向屋子里。
总之她没事,对仪式就没有影响。她抱着的是神像吧!
(不过是个女孩,该被杀的究竟是谁—我会在仪式的时候让你搞清楚。
以这被授予狭野方之名的身躯,守护沙南正确的传统。岂能让你把我生存至今的意义给抹杀掉。)
激动的情绪涌起,被雨水洗去,狭野方感到空虚。
“早名也是……我也是……我们真的活过、真的活过吗?”
突然不想动作。
其他地方等暴风雨停歇再检查即可。
伤未全癒,身体一降温,就感觉到些微的疼痛。
弓月也在某处避着暴风雨吧……狭野方对自己这么说,回到自己的家。
隔日天气骤转,自日出后天色非常地沉稳。
这场地震及暴风雨成为致命一击,远望的高塔的基台,己完全崩毁;狭野方在检查时确认这个结果。
“这个……麻烦了。”
狭野方面色凝重。
仓库中要有人的话,已是令人绝望的状况。
早名紧握双手,一脸苍白地站在塔的残骸前。四周散乱着断裂的树枝、碎裂的花草。
泥泞的地面被早名来回步行而留下许多脚印。
水洼里的水反射蓝色的晴空。像是迟来而急忙追上一样,云快速飘过,不时将阳光遮掩住。
狭野方一出声,早名吓了一跳,虚软地回应。不愿相信,两手紧握出祈祷的样子。
“哥哥没有回应……”
“你们没有待在一起吗?”
早名倒向狭野方,激动地摇着头。面无血色,脸色发青,早名初次在狭野方面前展露真实感情。
“帮帮他,拜託你!救我哥哥!至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赔罪!”
(是为什么事道歉呢?是蝮令我负伤的事、你跟弓月的事、还是……你们欺骗我的事?)
问也无益。
若是蝮在这里,而现在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的话。
“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