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跳加快,全身发热,麻痺感阵阵袭来。早名将怒气发泄在覆盖在身上的编织品上;用力拉开、揉起来……使不上力,所以无法撕裂它。
但是,她想用撕开来发泄情绪。
否则总觉得心情会变更差;脉搏有点快,一定是毒性的关系。
胸口闷了起来。
换个姿势也没能好转。
“……哥哥……”
一阵鼻酸,眼泪似乎快掉下来。
“我在这里……会变成怎样无法跟不熟悉的人说话、好害怕……不快进行仪式不可啊……嗯,光想到仪式的事就害怕。所以不快点……作女神像的话……一定要刻出美丽的神像……”
眼睛渐渐矇矓,虽对自己说的话有所意识,却只是从微张的嘴里流出来似的,没有什么逻辑。一旦沉默下来……万一就这样无法完成任务……好害怕;不想职责未尽便死去。
“讨厌……我不想死……透过仪式……我可以成为女神……举行仪式,让阴月的箭簇……”
卡噹—有东西落地的声响传进耳里。
好像是自己倒地……视线的一半被铺在地上的布巾及原本握在手上的织品佔满。神智恍惚。
“真讨厌……”
“早名?糟了!”
走进屋子的人影,又再度碰触早名的身体。
掀开衣物,解开绑在大腿上的窄布。
“喝下这个,马上见效的。”
液体注入口中感到刺痒,早名吞嚥不及。
呛到咳下几下后,那人将早名扶起,松开胸口绑带,抚着早名的背。不可思议的是真的感觉变轻松了。
“闭起嘴,配合我数的拍子,用鼻子缓缓地呼吸。一、二、三……”
意识渐渐回复,有如被大石压住的胸痛亦已消失。
“哥哥,谢……啊!”
睁开眼睛,近在眼前的是弓月的脸。早名挥着手,低下头。
正好让视线落在完全外露的两腿;左脚更是到大腿根部都曝露在外—弓月慌张地拉布来遮住。蜷起身。
“脚的血色正常多了,已经没事了唷!”
弓月纯真的笑脸,摆在早名眼睛的高度。他弯下身看着早名……胸前的绑带微微松开。
「啪!」地一声,早名的手在弓月的颊上击出响亮的声音。
“滚、滚出去!”
被打而跌坐在地的弓月,有些不明白。
“叫你出去!”
早名自地板上抓起小东西,直往弓月的眉心丢……他一边闪躲,两手掐住耳朵。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
“别装傻了!”
“若我犯错,我可以道歉……你在生什么气?那个,我……是头一次跟同龄的女孩子说话……这个村落的小孩几乎都离开了。”
弓月为了安抚早名,慎重地接近她。感觉他好像找到一只离开父母亲身边、伤痕累累的小动物一样。
但没有伸出手。
(幼兔要是沾上人类的臭味,兔子就不肯养育了……是哥哥说的吧?在我还很小的时候……
对,就像弓月现在这种感觉,慢慢接近我跟幼兔。还未成为食物的小兔子很稀罕;本来动物就不太常见,都是黑暗的森林。)
回想起奇妙的画面,早名的警戒降低。
弓月沉稳地说。
“好好说明,让我理解的话,我可以道歉到你满意为止。”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啊?”
弓月眨着眼,将握在手中的东西递出。
“这是发簪吧?你刚丢的。是你自己做的对吧?”
是出发出前做的,刻有绽开的樱花枝叶、固定发丝用的细簪。为了在旅途中能想起故乡的樱花—提醒自己时时刻刻都别忘记,那股欲达成目的并返回故乡的决心。
“……还给我。”
正想整理头发,才发现应该先将胸前绑带系好。
“你雕刻技术很好呢!屋外也有雕刻到一半的木橡呢!真想看你雕刻的样子—”
“别管我!叫你出去就出去!”
背向弓月,将凌乱的头发及衣装整理好。在动作完成之前,弓月只是坐在那儿等着。
“为什么不出去?”
“因为我还没有听到你的说明。”
“这种事也不懂吗?”
早名口气一差,弓月的眼底终於燃起微微怒气。
“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凶巴巴的,真奇怪。”
“什么奇怪……!”
早名又举起了手。但在打下去之前,被弓月抓住手腕。
“你就那么讨厌我?为什么?”
弓月语调强硬地问。
“因为你太迟钝了!什么都不懂;以为装傻就会被原谅,以为老实地问就没事!”
“这样不行吗?”
“若世上的事都那么简单,大家就都可以幸福了!放开我啦!”
“不要。”
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