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之间说三道四的对象。到时候小雅这个名字到底是一种勋章还是烙印,可就难说了。
「你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死不了的。」小雅回得很干脆:
「我妈妈太夸张了,居然跟附近邻居哭诉我爸爸快要死了。」
双胞胎坐在桌边彼此对看了一眼,我问他们:
「伤势怎么样?」
「手臂骨折,」小哲说。
「头也破了。」小直说。
「可是意识很清楚。」小雅插嘴:
「警察问话的时候,爸爸说他是喝醉酒从堤防上摔下来。妈妈觉得很丢脸,慌张地喊不可能,因为钱包不见了,所以一定是被人抢劫了。」
根据双胞胎的补充说明,城崎先生是昨晚十二点回家走在今出川的河堤上时遭遇这场横祸。他在半夜两点左右,被巡逻的警车发现而送往医院,直到现在还依然不省人事,伤势不轻。
是遭到攻击还足自己跌倒?目前还没有定论。不过就警方的调查和昨晚急救他的医生和护士所见,那天晚上城崎先生确实暍了不少酒。
「因为他的呼吸都是酒味。」小雅说完后一口气喝光了可可亚。
我不禁又开始思考,这件辜与奇怪的山形新闻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关于这一点我问了小雅的意见,她居然一付小大人的样子,在桌子下面盘着两只脚回答我:
「我妈妈觉得应该有关系。」
「她会害怕吗?」
「妈妈什么都害怕。老是担心电子琴教室没有半个学生来怎么办?万一爸爸的公司破产怎么办?」
「银行,」
「是不会倒的。」
双胞胎插嘴说。小雅一听马上回应:
「就是说嘛,妈妈会和爸爸结婚也是因为在银行上班,不必担心未来。可是其实最有保障的还是国家公务员吧?」
「真的是」
「那样子吗?」
「没错啦。」小雅点头:
「因为一旦利率完全自由化后,也可能会有银行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啊。伯伯,没错吧?」
我默不吭声地看着天花板。
「我爸爸看过太多公司破产,已经习惯了。可是他却说一旦自己的银行出现状况,简直想都不敢想。」
「小雅的爸爸在银行融资课吗?」
「是呀。」
银行融资课就像是「扶强欺弱」的代名词。大公司需要多少钱一律没问题,却不肯借给真正需要融资的小公司和个人。
「爸爸!」小哲说。
「小雅的爸爸,」小直说。
「是不是被人记恨呢?」
「而且是不是和这次的事件,」
「有关系呢?」
「也许吧。」小雅抢在我前面回答:
「所以两位哥哥是不是应该送我回家呢?」
「我也一起去吧。」我站起身来,因为我也想见见小雅的妈妈。
从结论开始说起,小雅的妈妈实在是很普通的妈妈。令人很难想像十年前她才新婚,在那三年前她还是刚进社会的粉领族。
小雅家位于这个公寓社区的最东边,是那种大门口和窗户上面都有漂亮遮雨棚的西式建筑。
但是居住环境却令人不敢恭维。高度及膝的围墙外只隔着一条宽度约一公尺的小路,紧接着就是大型卡车来来往往的干道。当我们穿过大门踏上经常被丢人那份报纸的庭院往玄关走去时,刚好一辆载满钢管的十吨卡车呼啸经过,瞬间庭院所有的盆栽、树丛等摇晃不已;更别说那噪音有多大了,简直就像地震山崩一样,
「具是夸张!」我小声地问双胞胎:
「平常也是这样吗?」
双胞胎同时点点头。
小雅的妈妈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稍微聊了一下。小雅牵起双胞胎的手说道:
「到了天中午又有报纸丢进来了。」同时带他们进屋里看那份报纸。
「我们小雅老是受到宗野先生家的两位公子照顾,真是不好意思。」
我赶紧客气地谦虚了一番,并将话题转向山形新闻。
「是小雅跟你们提起的吗?」
「是的,我听我儿子说的。而且这次你先生又遭遇这种意外……难道你不担心吗?」
小雅妈妈皱起眉头,点了点头。一段沉默之后,背后突然又是一阵轰隆巨响,地面也晃动不已。
「老实说,我当然担心。所以我也问过我先生,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你先生怎么回答呢?」
「他说没有。」小雅妈妈叹了口气,轻轻笑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吧?」
「就是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雅去看耳鼻喉科时,我会叫儿子往返路上都陪着她。我想应该不会有事,但是现在的社会实在很难说。」
「就是啊。」小雅的妈妈低头向我致谢:
「谢谢你的细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