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友抬起头来,凝视着优魔吉。
「优魔吉,给我一把剑。」
「剑……?你是指可以杀人的那种武器吗?」
「当然,要不然呢?给我一把剑吧。」
「别、别开玩笑了!阿拉雅,你要一把剑做什么?」
「那还用说吗?」
友友紧握着看不到的长剑。啊,好想要一把剑,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这是友友迫切的心愿。
「我要去猎杀人类。列列办得到的事情,我也办得到。列列正在做的事情,我也不能逃避。优魔吉,给我一把剑。」
「这……」俯视地面的优魔吉摇摇头。「我、我不能答应。阿拉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拿着长剑跟敌人交战……」
「也对。」友友放下看不到的长剑。「我没有力量,什么也办不到。非但没有存在的倒值,甚至还会造成你们的累赘,为什么不立刻杀了我?」
「那、那怎么可以——」
「杀了我吧!」友友凝视着优魔吉、阿拉贝拉·李德尔·魔王基奇它卡,以及毛球般的魔王塔罗莫内。「动手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死亡一点都不恐怖!可是……不行!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列列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万一发现我不在了,列列一定会很鸡过,甚至是彻底地崩溃。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可以!我……啊!就算我什么也办不到,也必须继续待在这里……努力地活下去……活下去……!」
※
又跟上来了。一直跟在身后。是莎莉。她已经死了,看起来跟一具尸体没有两样,却还是可以行走,而且还一直跟在身后,嘴里直嚷着叛徒、叛徒。只要回过头来,一定可以看到莎莉的身影。莎莉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她已经死了,腐烂也是很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她总是跟在身后。
懒得回头了,干脆来个充耳不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明已经多次道歉了,莎莉却总是嚷着叛徒、叛徒。这也怪不得莎莉,毕竟再多次的道歉也无法让莎莉死而复生。可是我还有其他的要事,卡乌尔也有任务必须执行。每当卡乌尔工作的时候,莎莉总是嚷着叛徒、叛徒。闭上眼睛略事休息的时候,同样的声音就会自耳边响起。叛徒、叛徒。有时莎莉还会勒着我的颈子。不过我很清楚,莎莉已经死了。死人是无法杀害活人的,否则我早就死在莎莉的手上了。既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代表莎莉根本伤不了我。
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觉得有些面熟。
啊,想起来了。
「叛徒。」
这里是雾之谷。
「叛徒、叛徒。」
我又回到这里了。慢着,回到?这是什么意思?
「叛徒、叛徒、叛徒。」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好暗。应该是进入洞穴了吧。
「叛徒、叛徒、叛徒、叛徒。」
我为什么会走在这里?
「叛徒、叛徒、叛徒、叛徒、叛徒。」
前方不远处有个光源。光源逐渐扩大,我正朝着光源前进。这是救赎抑或是慰藉?
「列列!」不知道是谁叫了我的名字。
想起来了,我叫做列列。列列回过头来,莎莉依然跟在身后。即使早就死了、即使肉体已经开始腐烂,依然紧紧地跟在列列身后,嘴里直嚷着叛徒。
我被人一把抱住。仔细一看,原来是友友。我很想呼唤友友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列列,你终于回来了。累不累?有没有受伤?肚子饿了吧?会不会口渴?列列,我等你好久呢。列列。」
「叛徒!」莎莉大叫。
友友双手环抱列列,紧紧地贴在列列身上,深怕两人之间存在着些许的缝隙。列列无法拒绝,却又感到有些不自在。我的身体很脏,而且又很臭。
「阿拉雅。」饲主笑了笑。「卡乌尔就交给你了,相信他也很乐意接受你的照顾。」
「不必你特别提醒,我也会照顾列列!这本来就是我份内的工作,绝对不假手于他人!」
「卡乌尔,你就好好地休息,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吧。」
「叛徒!」
迷迷糊糊之中,列列被带到一个地方,脱下了面具和衣物,以湿毛巾擦拭全身。列列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有模糊的记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莎莉实在是太聒噪了。一天到晚把叛徒挂在嘴边,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不过这种结果也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只能自认倒霉。
像只虫子蜷曲在房间的角落之后,友友从背后贴了上来。
「列列,我有个想法。」
友友的双手和双脚缠绕在列列身上,亲吻列列的后颈和耳朵。
「其实我早就该像这样抱着你了。只要能够跟你紧紧地贴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这倒是真的。
可是莎莉就在眼前。跟我的姿势一样,躺在我的正前方。即使早已死了,即使肉体已经腐烂,依然嚷着叛徒、叛徒。不过说也奇怪,正前方应该是一面墙壁,我却清楚看到了莎莉。
「好安静。」
我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