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也总比把话闷在心里面要来得好。否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面发呆,难道都不怕想起什么不愿忆起的过去,到最后还得煞费苦心地强行压抑难以忍受的情感吗?
友友坐在列列的对面,凝视着列列在光线的变化之下有时呈现蓝色、有时又呈现黑色的瞳孔。列列的瞳孔映照出友友的身影,然而列列的眼睛却看不到友友。
于是友友探出上半身,往列列的大腿捏了一把。列列的身体顿时为之一震。
「列列。」
「呃?」
列列眨了眨眼,勉强挤出疑似微笑的表情。
「啊……怎么啦?有事吗?」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什么?」列列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回避友友的视线。「——好啊,没问题。」
「卡乌尔是什么意思?」
「卡乌尔……」列列以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擦下唇,旋即凝视指尖,稍稍皱起了眉头。「卡乌尔是古代语,意指协助狩猎的狗。露西亚把它当成我的名字。」
「你又不是狗。」
「我……」列列点点头。「没错。不过这只是个名字而已,我并不在乎。」
「那……你做了些什么?」
「这个嘛。」列列低头俯视脚边,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毫无表情。「露西亚命令我不准说,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是哦。」
「抱歉。」
「没关系。」
友友轻轻地抽手,深藏心底的那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八成是为了我吧?都是我害的。不行,绝对不能说。就算得到列列的肯定又怎样?一点意义也没有,只是徒增伤害罢了,徒增彼此的伤害。不,受伤的人是列列,我只是厚着脸皮躲在这里苟且偷生罢了。
「友友。」
「嗯?」
「昨天……」列列勉强牵动嘴唇。睁大双眼之后,旋即又眯成一直线。「——昨天真的很抱歉。我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不想把你也弄脏,所以才会……」
「没关系。」友友的右手紧握自己的左手。「我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的。」
「是哦,那就好。」
「列列。」
「嗯?」
「我可以靠近你吗?」
声音微微颤抖,好像害怕被拒绝似的。
列列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于是友友往前膝行了几步,紧紧地拥抱列列。发现不对之后,又立刻挺直了上半身,让列列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口。友友的双手环绕列列的后脑,鼻尖在列列的耳朵上方来回磨蹭。她很想在列列的耳垂咬上一口,最后还是强行忍住内心的冲动。友友总觉得自己可以为列列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友友,我——」列列的声音闷闷的。「有件事我忘了说。」
「尽管说吧,没关系。」
「我回来了。」
友友不由得闭上双眼,紧紧地闭上。「……欢迎回家,列列。」
声音又开始颤抖了。啊,糟糕,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明知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想哭。
「呃,友友。」
「嗯。」强忍着内心的泫然欲泣,友友点点头。
「我……」列列的声音有些局促不安。「我身上……会不会臭臭的?」
友友内心一凉,清楚的感受到列列的身体莫名其妙地僵硬了起来。看来列列真的是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臭味。
难道是当时的腥臭吗?
友友紧紧地搂着列列。
「傻瓜,一点也不臭。我什么也没闻到。」
「是哦?」
列列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就好。」
※
列列的休息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的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列列重新披上饲主所提供的面具、斗篷以及其他的装备,恢复卡乌尔的身分。
戴上手枷、系上铁链之后,卡乌尔告别秘密基地。
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卡乌尔才在入夜之后获得释放,执行猎杀人类的任务。
「让塞恩的教堂沾满鲜血吧,卡乌尔。」
饲主在卡乌尔的耳边低声吩咐。
「让人类知道他们的信仰不但是一种罪恶,更是一种危险。」
乘着夜色袭击各地教堂的神秘人确实存在的消息,已经逐渐在人类社会中传开了。
这段期间卡乌尔依然在入夜之后获得释放,猎杀教堂的神职人员。
「塞恩本身就是欺瞒的代名词。」
在森林中移动,或是自猎杀行动中平安归来之后,饲主总是不忘对戴上手枷和足枷的卡乌尔灌输各种观念。
「阿尔特·塞恩原本是一名叫路路凯的魔术师,他是个征服者。」
「远古时代,有个奉雷霆之神乌德拉为唯一真神的流浪民族,人们称之为艾朵拉。艾朵拉人十分美丽,拥有金色头发、褐色皮肤以及翠绿色的瞳孔,平时以表演歌舞维生,内容多半是歌颂乌德拉的事迹